话音落下,周叙转身便走。
他掀开门帘,夜风灌进来,带来些许深夜的凉意。
院子里没有灯,只有月光洒在青石板上,泛起一层清冷的光。
他走到廊下,停住脚步。
手还在微颤。
他抬起右手,借着月光看自已的掌心。
指节分明,纹路清晰,可刚才触碰到她腰肢时的触感还残留着。
那种触感像电流,从指尖窜上来,瞬间席卷全身。
他从未如此失态过。
周叙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
冷空气灌入肺腑,压下了那股从胸腔深处升腾起来的燥热。
他睁开眼,看向自已微颤的指尖,眼底闪过一丝自嘲。
二十七年来引以为傲的自制力,竟在一具青涩的身l面前溃不成军。
他走到院角的石缸前,掬起一捧冷水。
水很凉,刺得皮肤发痛。
他把脸埋进水里,让冷意浸透每一寸皮肤。
水珠顺着下颌滴落,浸湿了睡衣。
他维持着那个姿势,直到胸腔里的躁动慢慢平息。
廊下的风更冷了。
周叙直起身,抹去脸上的水珠。
月光照在他脸上,勾勒出冷峻好看的轮廓。
他重新整理衣领,深吸一口气,转身往回走。
脚步恢复了平日的沉稳。
房间里,白芊芊还趴在床上。
烧得迷迷糊糊的,意识在清醒与混沌间浮沉。
背上火辣辣的疼,像是被无数细针扎过。
她无意识地蜷了蜷身子,裸露的背脊在微凉的空气里轻轻颤抖。
“热……”
她含糊地吐出这个字,声音细弱得像猫叫。
门帘被掀开,周叙走了进来。
他手里拿着块新毛巾,热气已经散了大半,只余温温的触感。
他走到床边,看见她蜷缩的样子,被子只盖到腰际,整个背脊暴露在空气里。
红痕在灯光下格外刺眼。
从肩胛到腰际,一道道深浅不一的痕迹,像雪地里落下的红梅。
皮肤因为发烧而泛着不正常的粉,那些红痕就显得更加艳丽。
她的肩胛骨微微耸起,随着呼吸轻轻起伏,像蝴蝶脆弱的翅膀。
周叙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移开视线,重新坐下。
床垫下陷的轻微声响让白芊芊动了动,她侧过脸,眼睛半睁着,眼神涣散没有焦点。
“好热……”她又说了一遍,声音带着哭腔。
周叙的手顿了顿。
他拿起刮痧板,这次动作极快。
玉石贴着皮肤一路刮下去,力道精准,速度却比刚才快了许多。
他要尽快结束。
白芊芊疼得轻哼。
声音细细的,像幼兽的呜咽。
她的手无意识地抓紧了枕头,指节泛白。
周叙的手稳了稳,强迫自已专注于那些穴位。
风门,肺俞,膏肓——
每一个位置都要精准,力道要均匀。
他不断告诉自已,这是治疗,只是治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