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断告诉自已,这是治疗,只是治疗。
刮痧板刮过最后一道红痕。
周叙立刻放下工具,扯过被子盖在她身上。
动作有些急,被子裹得严严实实,从肩头一直盖到脚踝。
他松了口气,起身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白芊芊翻了个身。
因为难受,她无意识地想要寻找更舒服的姿势。
被子随着她的动作滑落,从肩头滑到胸口,再往下——
周叙瞳孔骤缩。
被子滑到了腰际,上半身完全暴露在空气里。
她穿的是老式的棉布肚兜,细绳松松地系在颈后,布料因为汗湿而紧贴在身上。
肚兜是月白色的,边缘绣着浅粉的梅花,此刻已经被汗水浸得半透明,隐约透出底下肌肤的颜色。
更要命的是,右侧的细绳不知何时松开了。
肚兜的一角滑落下来,露出半边圆润的肩,和一抹惊心动魄的弧度。
那弧度在灯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因为呼吸而微微起伏。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周叙站在原地,像一尊被定住的雕像。
他的视线落在那里,一触即走。
血液在瞬间冲上头顶,又瞬间退去,留下冰火交加的战栗。
就在这时,白芊芊又动了。
她烧得糊涂,只觉得浑身燥热难当。
刚才被子裹得太紧,她不舒服地挣扎起来,手从被子里伸出来,在空中胡乱地抓。
周叙下意识去按她的手。
指尖碰到她手腕的瞬间,她像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反手握住。
她的手很烫,掌心湿漉漉的全是汗,力道却大得惊人。
她抓着他的手,往自已脸上贴。
“凉……”她含糊地说,声音带着记足的喟叹,“好舒服……”
周叙浑身一僵。
他想抽回手,可她的力气出奇的大。
也许是烧糊涂了,她紧紧抓着他的手,脸颊在他掌心蹭了蹭。
她的脸很烫,皮肤细腻得像上好的绸缎,因为发烧而泛着不正常的红晕。
睫毛湿漉漉的,粘在眼睑上。
嘴唇干得起了皮,微微张着,呼出灼热的气息。
整个人诱人得看上去像待采的樱桃。
那些气息喷在他掌心,像细小的火苗,一路烧到心口。
周叙任由她抓着。
他的手掌贴在她滚烫的脸颊上,能感觉到皮肤下血液奔流的温度。
她的脸颊很小,他的手掌几乎能完全覆盖。
掌心的凉意让她发出舒服的轻哼,像只找到温暖巢穴的小动物,又往他掌心蹭了蹭。
她软声呢喃:
“周叙……我好喜欢你……好喜欢……”
这个动作和白芊芊的话,让周叙的呼吸彻底乱了。
他看着她,看着这张因为发烧而泛红的脸,看着那双紧闭的眼睛,看着那微微张开的、干裂的嘴唇。
心底某个地方塌陷下去,涌出一些他从未允许自已触碰的东西。
他俯下身。
脸靠近她的脸,能闻到她呼吸里淡淡的药味,和她身上特有的、女人的甜香。
他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
“白芊芊,”
他说,每个字都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你知不知道自已在让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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