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房间里陷入一片寂静。
只有白芊芊粗重的呼吸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虫鸣。
她还在蹭着他的掌心,像只寻求安慰的小猫,全然不知自已刚才说了什么。
周叙维持着俯身的姿势,一动不动。
那句话在他耳边回荡——
“周叙……我好喜欢你……好喜欢……”
声音软糯,带着高烧的沙哑和鼻音,像梦呓,却又清晰得刺耳。
他的手指还贴在她脸颊上,能感觉到皮肤下血液奔流的热度。
太烫了。
烫得他指尖发麻。
白芊芊似乎觉得不够,又往他掌心蹭了蹭。
她的脸颊柔软而滚烫,细腻的皮肤磨蹭着他的掌纹。
她闭着眼,睫毛湿漉漉地黏在一起,嘴唇微微张着,呼出的气息灼热而潮湿。
“好热……”她又含糊地说,眉头难受地皱起来。
周叙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眼底翻涌的情绪已经被强行压下,只剩下深潭般的暗沉。
他抽回手,动作不算温柔。
失去凉意的来源,白芊芊不记地哼了一声,手在空中胡乱抓挠。
他站起身,走到桌边倒水。
瓷壶里的水已经凉了,但他还是倒了一杯。
端着水杯回到床边时,白芊芊已经又翻了个身,被子彻底滑到腰际。
月白色的肚兜松垮垮地挂在身上,右侧的细绳完全松开,布料滑到手臂,露出大半边莹润的肩和胸口。
灯光下,那片肌肤白得晃眼。
周叙的手顿了顿,水在杯子里晃出细微的波纹。
他放下水杯,俯身去拉被子。
指尖不可避免地碰到她的肩膀,触感温软细腻,像上好的羊脂玉。
他迅速收回手,用被子将她严严实实裹好。
只露出脑袋。
白芊芊却不肯安分。
她挣扎着从被子里伸出手,抓住他的衣袖。
力道不大,却执拗地不肯松开。
“凉……”她闭着眼喃喃,“要凉的……”
周叙沉默地看着那只手。
纤细,白皙,指节处有长期握笔留下的薄茧。
此刻因为高烧而泛着不正常的红,紧紧攥着他的衣袖,指尖微微发抖。
他终究还是坐了下来。
一只手扶起她的肩膀,让她半靠在自已怀里。
一只手扶起她的肩膀,让她半靠在自已怀里。
这个姿势让两人贴得很近,他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甜香。
她的身l很软,像没有骨头。
脑袋靠在他肩窝处,滚烫的额头贴着他的脖颈。
周叙的身l僵了僵,随即强迫自已放松。
他端起水杯,递到她唇边。
“喝水。”声音低哑。
白芊芊迷迷糊糊地张开嘴。
水很凉,刺激得她轻颤了一下。
但她还是小口小口地喝着,喉咙因为吞咽而轻轻滚动。
有水珠从嘴角溢出来,顺着下颌滑落,划过细白的脖颈,没入衣领深处。
周叙的视线落在那滴水珠上。
它沿着优美的曲线下滑,在锁骨处停留一瞬,继续往下。
灯光下,水珠泛着晶莹的光,像清晨荷叶上的露水,顺着花瓣的纹理缓缓滚落。
他的呼吸滞了滞。
鬼使神差地,他低下头。
唇碰到了那滴水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