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芊芊慌忙起身，周叙的手已经按在了她手腕上。

白芊芊慌忙起身，周叙的手已经按在了她手腕上。

“没事。”他声音不高，却让周围瞬间安静下来。

他松开手，看向服务员：“换块餐巾。”

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服务员连声道歉，匆匆换了餐巾。

这个小插曲很快过去，谈话继续。

但白芊芊感觉到，有几道目光在她和周叙之间多停留了几秒。

她低头喝汤，耳根发热。

周叙却像什么都没发生，继续和旁边的学者讨论着什么“量子场论”。

他说话时偶尔会推一下眼镜，镜片后的眼睛专注而冷静。

晚饭后，众人散去。

周叙被吴主任拉住，说要商量明天会议的细节。

他看了白芊芊一眼：“你先回房间休息。”

白芊芊点点头，独自上了楼。

打开套房的门，客厅里空荡荡的。

她打开灯，站在地毯中央，忽然不知道该让什么。

浴室在卧室旁边。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从行李箱里取出换洗衣物，走进浴室。

浴室很老式，白瓷砖有些泛黄，浴缸边缘镶着黄铜扶手。

热水冲下来时，她闭上眼。

水声掩盖了外面的动静，也掩盖了她过快的心跳。

她洗得很慢，慢到手指的皮肤都起了皱。

擦干身l，换上棉布睡衣。

是最保守的那套，长袖长裤，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

她对着镜子看了看，又将半湿的头发拢到耳后。

镜中的女人脸颊绯红，眼睛湿漉漉的。

她深吸一口气，拉开浴室门。

客厅的灯还亮着。

周叙已经回来了。

他坐在沙发上看文献，西装外套搭在一边，衬衫袖子挽到手肘。

听见动静，他抬眼。

他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

从湿润的发梢，到棉布睡衣的领口，再到她光着的脚。

浴室带出的水汽让她皮肤透着淡淡的粉色，像初开的桃花。

白芊芊僵在原地。

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睡衣下摆。

“吹风机在抽屉。”周叙开口，声音有些低哑。

他收回视线，重新看向手中的文献。

但钢笔在指间转动的速度，似乎快了一些。

白芊芊挪到梳妆台前，拉开抽屉。

吹风机是老式的那种，线很长。

她插上电源，嗡嗡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响。

热风打在头发上。

热风打在头发上。

她低着头，盯着自已交握的手指。

从镜子的倒影里，能看见周叙坐在沙发上的侧影。

他看得很专注，偶尔会提笔在文献边缘写几个字。

头发吹到半干时，身后传来脚步声。

白芊芊手一抖，吹风机差点掉在地上。

她从镜子里看见周叙走过来，手里端着一杯牛奶。

温热的玻璃杯递到她面前。

“助眠。”他说。

白芊芊接过杯子，指尖碰到他的手指。

只是一触即分，她却觉得那片皮肤烫得厉害。

“谢谢……”她小声说。

周叙没走。

他就站在她身后，距离很近。

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混着浴室飘出的水汽。

镜子里，他的身影笼罩着她，像一道沉默的阴影。

白芊芊下意识地想躲开。

手一抖——

吹风机从手里滑落，掉在地毯上。

闷响。

插头从插座里扯出来，电线在空中划了个弧线，不偏不倚缠在了周叙的手腕上。

一圈，两圈。

黑色的电线缠绕在他冷白的腕间，像某种暧昧的镣铐。

两人都愣住了。

时间仿佛静止。只有吹风机躺在地毯上，发出呜呜的余音。

周叙低下头，看着自已手腕上的电线。然后，他缓缓弯下腰。

不是简单地捡起。

他半跪在地。

这个角度，他需要仰头才能看她。

水晶吊灯的光从他头顶洒下，在他睫毛上投出长长的阴影。

金丝眼镜后的眼睛，在光影交界处晦暗不明。

插头线还缠在他腕间。

他抬起手，手腕转了转，电线随着动作收紧又松开。

动作很慢，然后他抬眼。

目光直直撞进她眼里。

“这么紧张？”

他问，声音低低的，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是怕我吃了你？”

灯光下，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这个角度，这个姿势，这句话。

白芊芊的心脏骤停了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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