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白芊芊就醒了。
她盯着天花板,脑子里还回荡着昨夜那句话——
“假戏也可以真让。”
周叙说这话时语气很淡。
可那手指捏住她下巴的触感,到现在还留在皮肤上。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枕头上有酒店的淡香,还有一丝若有似无的雪松味。
是他的味道。
这套房的用品都是统一的,可这味道却格外清晰。
客厅传来轻微的声响。
她坐起来,看了眼床头柜上的钟。
才六点半。
洗漱时镜子里的人眼下有淡青色。
她用冷水拍了拍脸,试图让脸色看起来好些。
推开门时,周叙已经穿戴整齐。
深灰色西装,白衬衫的领口挺括。
他站在窗前看资料,晨光从百叶窗缝漏进来,在他侧脸上投下细长的光影。
听见声音,他抬眼看过来。
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
“没睡好?”他问。
白芊芊点点头,又摇摇头:“还好。”
周叙没再追问,转身从衣帽间拎出一套衣服。
米白色的女士套装,连包装袋都还没拆。
“换上。”他把袋子递过来,“今天有开幕式,尺寸应该合适。”
白芊芊接过。
料子很软,摸上去就知道不便宜。
“这太贵重了……”她小声说。
“工作需要。”
周叙已经坐回沙发,重新拿起资料,“总不能让你穿睡衣去。”
他说得理所当然,仿佛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白芊芊抱着衣服回卧室。
关上门,展开看。
是今年沪上流行的款式,修身的小西装配及膝裙。
她换上,站在镜前打量。
确实合身。
腰线收得恰到好处,裙摆刚好到膝盖。
米白色衬得她皮肤更白,添了几分书卷气。
镜子里的自已有些陌生。
不像从前村里那个离婚的白芊芊了。
她整理好衣领,深吸一口气,推门出去。
周叙闻声抬头。
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几秒。
很短,短到白芊芊几乎以为是错觉。
然后他垂下眼,合上资料:“走吧。”
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人。
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人。
周叙按了一楼,靠轿厢站着。
镜面里映出两人的身影。
他挺拔冷峻,她安静地站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
-
三楼宴会厅已经来了不少人。
空气里飘着咖啡香和纸张油墨的气味。
学者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低声交谈着学术话题。
周叙一进门,就有几位老先生迎上来。
“叙来了!”
“周教授,好久不见。”
寒暄声此起彼伏。
周叙一一应着,态度从容有礼。
白芊芊跟在他身侧,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
有目光落在她身上。
好奇的,探究的。
她垂下眼,盯着自已的鞋尖。
开幕式很快开始。
主办方致辞后,轮到特邀嘉宾发。
周叙是名单上最年轻的一个。
他上台时,会场静了一瞬。
灯光打在他身上,金丝眼镜的镜片反射着冷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