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叙将信纸递给她。
“james看了你初赛的演讲稿——我发给他,请教了几个专业术语的译法。”
他顿了顿,补充道。
“他对你那篇‘农村女性教育与科技兴国’的论点很感兴趣,想当面聊聊。”
白芊芊接过信纸,手指有些发紧。
信是全英文的,字迹工整有力。
她这些天恶补英文,看懂大意已不吃力。
那位陈教授在信里确实提到了她的演讲稿,说论点扎实,视角独特,想和她当面交流。
“这是个机会,芊芊。”
周叙看着她,声音低了些。
“james是皇家学会最年轻的华裔院士,在学界很有分量。”
他顿了顿,目光深邃。
“他的推荐信,能让你大二就去剑桥交换。”
剑桥交换。
这四个字,像惊雷一样炸在她耳边。
她原以为,能去香港大学交流半个月,已经是天大的机会了。
可现在,他告诉她,剑桥交换,就在眼前。
“我……”她张了张嘴,声音发干,“我英语还不够好,学术积累也浅……”
“所以更要见。”
周叙打断她。
“下周六晚上,我订了萃华楼的包厢。”
他看着她,金丝眼镜后的目光深不见底。
“穿我给你新买的那条裙子。”
“穿我给你新买的那条裙子。”
不是商量,是安排。
白芊芊看着他,心里那点慌乱,慢慢沉淀下来。
她听出了他语气里那份不动声色的铺路。
他在为她搭桥,为她引路,想把她推到更高的地方去。
“好。”她点头,声音很轻,却坚定。
周叙“嗯”了一声,没再多说,起身去了书房。
接下来的几天,白芊芊除了上课,就是准备演讲稿。
她每天早起半小时,在阳台练口语。
晚上写完作业,就一遍遍改稿子。
周叙果然每天抽半小时教她英语。
他教得很耐心,发音纠正得很细,有时一个单词的语调,要反复练好几遍。
周五晚上,夜深了。
白芊芊还在书房对着稿子修改,桌边摊着一本厚厚的英汉词典。
门被轻轻推开。
周叙端着杯热牛奶进来,走到她身后。
他俯身,看向她正在修改的那页稿纸。
“这里。”
他手指点向一行英文。
气息拂过她耳廓,温热,带着他身上干净的皂角味和淡淡的雪松气息。
“用‘catalyst’比‘driver’更精准。”
他说着,很自然地握住她拿笔的手。
掌心温热,贴着她微凉的手背。
他带着她的手,在稿纸边上空白处,一笔一划地写下那个单词。
c-a-t-a-l-y-s-t。
写得很慢,每个字母都工整。
白芊芊后背贴着他胸膛,能感觉到他平稳的心跳,能闻到他身上干净的气息。
可她自已,却乱了节奏。
“记住了?”
他低声问,声音就在她耳边,带着微哑。
白芊芊点头,声音发干:“记住了。”
周叙低低地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却像羽毛,轻轻搔过她心尖。
“别紧张。”
他松开她的手,却仍站在她身后,没有离开。
“james人不错,就是话多了点。”
他顿了顿,看着她泛红的耳垂,眸光深了深。
“而且——”
他故意停顿,声音压低,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夫人是法国人,浪漫得很。”
他凑近些,呼吸拂过她耳廓。
“说不定会教你几招,怎么让清冷的教授为你破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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