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国公激动地点了好几次头,“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啊!”说着他走到沈卿棠和念儿面前,伸手将母女两人扶起来,“快起来。”
等母女两人站起来后,他才又抬起手用袖口擦了一下眼泪,看向谢靳,朝他拘礼,“臣,参见靖王殿下。”
谢靳连忙扶住他的手臂,恭敬道:“国公多礼了,今日我是以小辈的身份过来的,您这样是折煞我了。”
盛国公听过沈卿棠和他之间的事情,他倒是没有盛长骁他们那些想要为难一下谢靳的心思。他如今唯一想的就是晚辈都能有个好的归宿。对谢靳颔首之后,他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沉声道:“时辰到了,咱们去祠堂,让卿棠祭先祖,入族谱,认祖归宗。”
他话音落下,盛长骁直接站起来走过去抱起念儿,对着沈卿棠道:“你扶着你祖父。”
沈卿棠应了声是,扶着盛国公跟在盛长骁身后往祠堂走去,其他众人也跟在他们身后一同往族谱走去。
盛长骁走出院子就看到了跟着沈卿棠他们过来之后就站在院外的福伯,他走到福伯面前的时候,停下脚步,笑着道:“福伯,你也一起过来观礼。”
福伯两眼一热,然后激动地点头,“好。”
沈卿棠看着福伯的模样,眼含热泪地笑了笑,然后扶着盛国公轻声道:“祖父,咱们过去吧。”
祠堂。
沈卿棠在蒲团上跪着对着祖宗牌位磕了三个头,然后接过盛长骁递过来的香,又朝着牌位鞠了三躬,这才将香插入香炉中。
盛长骁取出族谱,抬眸看着沈卿棠,轻声道:“我与你祖父商议过了,虽然你是盛家的孩子,但却是沈大人夫妇悉心教养长大的,所以你还是以沈卿棠的名字,记入族谱。”
沈卿棠闻胸口一热,有一股想哭却又哭不出来的酸涩感。
看着她怔忪的模样,盛长骁上前摸了摸她的头,笑着道:“傻孩子,我们想把你认回来,不是只想要一个冠上盛家姓氏的孩子,我们想把你认回来,只是因为你是我的孩子。”
沈卿棠鼻子一酸,胸口的那股酸涩忽然冲破喉咙,从鼻子里面呼了出来,她眼泪止不住从眼眶中滑落,“爹爹...”
盛长骁听到这身爹爹,眼眶一下就红了。
那日她说要认祖归宗后,唤他一直是父亲,可是他知道,她其实打心底里还是把养她长大的沈重山夫妇当成真正的亲人,并未真正的接纳他这个亲生父亲。但是现在,他听到这声爹爹,他知道了,他的女儿,真正地接纳他了。
他使劲点头,“以后,爹爹会保护你,不会再让你受一点委屈。”
众人看着这一幕,也忍不住吸鼻子。
站在人群最后面的福伯看到这一幕也忍不住抬手擦泪,老爷和夫人为小姐的付出,终究没有还是得到了回报。
盛家也是好人家。
他们知道老爷和夫人的付出,将来也将老爷和夫人曾经对小姐的付出会记在心底。
盛长骁缓过劲儿来后,伸手拍了拍沈卿棠的肩膀,低声道:“之前爹爹在城外对你说过的,将你爹娘的牌位供奉在我们盛家的祠堂中一事,你考虑得如何了?”
他原本在回京那天就想把沈重山夫妇的牌位请回盛家祠堂,但是沈卿棠拒绝了,说这件事情她还想再考虑一下。
现在她也认祖归宗了,总不能让沈重山夫妇的牌位无人供奉。
沈卿棠抿了抿嘴,低声道:“这件事情我与福伯商量过了,我们在向阳街买了宅子,我打算将那里当成沈宅,再在后院设立祠堂,将爹娘的牌位供奉在祠堂中。”
盛长骁蹙眉,他有些不解的看着沈卿棠,“之前不是说好了,把他们的牌位供奉在我们家的祠堂中吗?”
沈卿棠抿嘴,当时她听到这个提议的时候的确很感动,但是过后又觉得不妥,福伯也觉得将爹娘的牌位供奉在盛家的祠堂里不大好。
“爹娘毕竟不是盛家的人。”沈卿棠垂眸,“他们应该也不想来打扰了盛家先祖的清净,所以我想另设祠堂,供奉他们。”
盛长骁还想再劝一下沈卿棠,站在一旁的长公主就道:“卿棠考虑得很周到,沈大人夫妇的确应该单独享有被人供奉的权利,而不是放在盛家的祠堂中,被后人与盛家的人一同祭拜。”
听长公主这么说了,盛长骁也不再坚持,只颔首道:“行,那以后他们的忌日,爹爹就和你一起去沈家的祠堂祭拜他们。”
沈卿棠眼中含泪地笑着点头,“好。”
“今日我们还宴请了宾客,咱们护国公府也好久没有这般热闹过了。”盛长骁对着沈卿棠笑着道:“今日爹爹就正式把你和念儿介绍给京城的所有勋贵。”
沈卿棠抿嘴点了点头,“我干娘和清欢她们应该也到了,我...”
“那些事情你无需操心,我已经让人去接她们了。”盛长骁牵着沈卿棠的挽着自己的手臂,“今日你就只需要跟在爹爹身后,其他事情,你都不用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