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轩抚须颔首。

“确实，凡事只需达到目地便好，学会急流勇进，急流勇退，方才能走的更远。”

“若只进不退，只怕刚过易折。”

“但有一事你需得谨记，老朽此话是在告诉你行事准则，而非修行！”

“凡人修仙，与逆天而行无异，不进则退。”

“此路注定艰辛困苦，与孤独常伴，极为考验心性与道心，你既走上了这条路，那便要学会吃得非常人之苦，耐得住非常人之寂寞，无论到了何种绝境，都不可放弃和动摇修行的本心，也不可对修行有丝毫携带，怨人艾己，认为灵根限制了一切，即使再如何努力，也远不比那些天之骄子……”

随着一杯黄酒下肚，李长轩的话也开始变得多了起来。

与其说是在说教，肯定陈寰的打算，还不如说是在借机提点、鼓励。

对此，

品了口杯中酒水的陈寰，也在静静听着。

他知道，李长轩说的这些话，究竟有多掏心掏肺。

这已经无关乎忘年交的一些相处了，而是在以一位慈爱师长的角度讲述着一切，讲述着漫漫修行路，讲述着这个充满残酷的修仙界。

有关李长轩的词条，也在他说这些话的时候，不断更新着内容。

直到黄酒快要见底的时候，李长轩才慢慢止住了话头。

不过安静听了近大半个时辰的陈寰，却在没有在李长轩结束话头后，继续下去。

而是在一边施展春风化雨术清洗陶壶、酒杯，一边问道：“李老，您说这些是不是怕我拜入外门就不再回来了？”

李长轩沉默了下，忽地没好气一巴掌抽在了陈寰后脑勺上。

“你小子不回来还正好呢。”

“老朽没事晒晒太阳，饮饮酒的悠闲日子，全因你那些破事给耽搁了，走后反倒安静许些。”

陈寰笑着把清洗好的陶壶和酒杯归置好，“那您老可就得失望了，今后麻烦您的时候可还有不少呢。”

“滚滚滚……也不知怎就这般没脸没皮。”

李长轩闻当即便开始挥手赶人。

陈寰嘿嘿一笑，顺手把角落里一坛黄酒塞进储物袋，撒丫子就跑，转眼便消失在了门口，只剩余音从外面传来。

“明儿一早我再来看您。”

“这小子……”李长轩无奈摇头，脸上却不由荡起了一抹笑意。

…………

翌日，是第四轮比试的日子。

陈寰早早来到万宝阁拿到天雷符仿品后，便径直动身前往了演武场。

这一轮他的对手乃是同一批拜入青云宗的杂役弟子，修为刚入练气四层，纯靠运气才勉强走到这一步，如今对上陈寰这个风头正盛的黑马，比试结果自是不用多说。

而陈寰，也毫无意外顺利晋级到了第五轮。

在他前往高台抽完签后，以观战者身份早早便等候在演武场上的唐越，也在第一时间寻了上来。

不过两人都没有选择在此进行交流，而是下山来到昨日会面的地方，方才止步。

然而还不等早就焦急难耐的唐越开口，陈寰便率先将一枚玉符抛到了他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