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理医生深吸一口气,“情况比我想象的,还要严重。”
心理医生深吸一口气,“情况比我想象的,还要严重。”
“那我女儿身体会不会…?”
“这倒不会。但两位需要做好准备,令爱这一生恐怕都没法真正体会爱人的感觉。”
“什么意思?”名校毕业的黎玥,现在紧张得,连拆解语的能力都没了。
“就是令千金这辈子,大概都不会真正爱上一个人。”
…
可眼下情况证明,女儿也不是完全没有感情,不会爱人,这不,姓谢的那小子,就神不知鬼不觉走进他女儿心里了。
想到这,江boss难得有些嫉妒。
说不准,有朝一日,他这个亲爹还没有男朋友重要。
亲爹憋住胸腔的酸涩,由衷感叹,“我有时候,确实该听你妈妈的。”
江黎衫没反驳。
只在心里默默想。
爸爸有不听妈妈的时候吗?
-
翌日清晨,天还没彻底亮。
谢岫在睡梦中接到一通来自公安局的电话。
听完,他瞌睡骤然散了个一干二净。
回了个半个小时后到,他挂掉了电话。
冬天的天亮的很晚。
昨夜又下雪了,此刻外面白茫茫一片。
谢岫起床简单洗漱一番,套上羽绒服,离开了别墅区。
时间还很早,才不到六点钟。
厚雪,车并不好开,谢岫到警察局时,晚了十分钟。
简单说明情况,警察表示可以理解。
“先坐吧。”指了指办公室的空位。
谢岫说了声谢谢,也没客气。
“何萃认识吗?”
“审讯”开始。
谢岫想说不认识,可血缘关系不允许,户口归属也不允许。
“认识!她是我母亲。”
警察点点头“那这就对了。”
“我们凌晨四点钟接到你母亲的报案,她说她大老远过来,亲儿子不管,任由她自生自灭,如今她已经一天一夜没吃饭了,让我们以不赡养父母为由,将你依法逮捕。”
虽然早就知道何萃待他心狠,可谢岫从没想到,一个人能对儿子这样狠。
“方便问你一下,你为何不管她吗?”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一条明确规定了遗弃罪。对于年老、年幼、患病或者其他没有独立生活能力的人,负有扶养义务而拒绝扶养,情节恶劣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当然,若有特殊情况,也存在法外开恩。比如,你个人经济情况有限……但据你母亲所说,你找了个很有钱的女朋友……。”
谢岫听完,都直接气笑了。
放在腿侧的手指缩了缩。
他抬头与面前身穿制服的警察对视:“女朋友的钱,跟我有关系吗?”
“我又没钱。”
警察被问住了。
“那好,那就不说这个,先说一下,你为何不打算管你的亲生母亲?”
“——先喝点水吧。冬天天冷。”女警察顺势端上来两杯冒着热气的茶。
谢岫没喝,看了眼冒着热气的茶盏,在想要从什么时候开始说。
是从他有记忆起,便无数次挨打谩骂,所有听过的,没听过的,恶毒的语全部向他袭来。
还是冬天下着厚雪,他被何萃要求跪在雪地里,冻到站都站不起来……最后直接晕倒,发了好几天的烧,村口的医生不止一次说,若不是他命大,早就死无数次了。
再或是无论是不是他的错,那个女人都从一而终的偏心谢和……
再或是无论是不是他的错,那个女人都从一而终的偏心谢和……
太多太多,明明很熟悉的记忆,可要全部说出来,谢岫第一次发现这么艰难。
但眼前人终究不是江黎衫,谢岫并不害怕让他知道自己难堪的过往,也不会有在他面前自卑之类的情绪。
“那就从七岁开始吧。”实在是七岁之前的记忆,他都忘得差不多了。
七岁之前的他,那个女人也无数次打他。但那个时候谢岫还没有自我思考的意识,只在无数次想,自己是不是有什么地方做错了,妈妈为什么不喜欢他。
谢岫说得很慢,有很多时候,他都要想一想。他在想事情的前因后果,但大多时候,都是没有原因的,那个女人想打就打了。
说了约莫四十分钟。
警察收起笔,同行的女警官听完眼睛都红了。像在为他打抱不平。
“这不是赤裸裸的家暴吗?”
“请问你母亲是有家暴倾向吗?”
白羽绒服少年靠在椅子上,神色淡淡“可她只打我。”
“……。”
沉默死寂一片。
等了一会儿,没人说话,谢岫起身,“没事的话,我还有事!”
要离开的架势。
手机恰在这个时候响了。
谢岫旁若无人的点了接听。
江黎衫的声音透过话筒传来,带着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紧张。
“你去哪了?”
谢岫怕江黎衫担心,没说公安局,只说是学校学生会有些私事要处理,“抱歉,下次会告诉你的。”
“老婆。”
“别生我气了,好不好。”
嗓音带上掩盖不住的笑,他哄人的手法越发娴熟了。
临近七点,一抹朝阳辉映着皑皑白雪自东方升起。
光影透过窗户落了满屋。
将靠墙而站的少年嘴角的笑,衬得越发生动潋滟。
他清隽的侧脸不再凌厉,而是变成了柔和的线条,眼睫毛轻眨,带着细碎斑驳的光。
这一幕,给人的冲击力完全不亚于京剧脸谱师傅当众上演一场惊才绝艳的变脸戏法。
讯问的两个警察都愣了,这还是方才那个死气沉沉的少年吗?
电话时间并不长。
挂断电话,最后冲屋内的警察打了声招呼,表示可以随时接受询问。谢岫抬腿离开。
在这个岗位这么多年,询问的警察,怎么会不清楚,谁说的是真话。
起身将人送至警局门口。
老警官拍了拍他的肩,想安慰两句,又发觉,现在已经说什么都忘了。
有一句年轻人都爱挂在嘴边的话,怎么说来着。
叫——
连心疼你,我都有时差。
谢岫离开前一秒,警官将憋了许久的话,问出口。
“可以冒昧问你一句吗。孩子,这么多大的……你就没有想过去……报复你的母亲。”
“——没有。我现在很幸福。”
很干脆利落的回答,连片刻的犹豫都不曾有。
“也珍惜这份幸福。”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