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会儿乱想是不是我继父找到我了;一会儿又担心是沈明远找我麻烦,再不然就是周学文知道我跟她住一起,派人把我绑走了。
甚至还忍不住往最糟的地方想,以为我又跟叶羽倌混在了一起。
我在外头憋了一肚子火和委屈,被她这一句轻描淡写的话戳中,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像在外面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好不容易回到家,大人什么都没骂,只是轻轻一句“回来就好”,所有硬撑着的坚强瞬间就垮了。
见我眼眶发红,江婉蓉的声音一下子软了下来,伸手拉着我在沙发上坐下:“你啊,都这么大个人了,怎么说哭就哭,也不嫌丢人。”
我吸了吸鼻子,声音有点沙哑:“不知道……就是有点控制不住。”
“哎。”
她轻轻拨开我额前的头发,看到我头上的伤口时,又是心疼又是无奈。
“我不是跟你说过吗?别跟人动手打架,真碰到事就给我打电话,不方便跟我说,也可以找阿大,你怎么就不长记性?”
我低着头一声不吭。
她越温柔,我心里越愧疚,越没脸面对她。
“为什么不接电话?”她声音放得很轻。
我低声说:“手机没电了。”
“没电了不知道充?”
江婉蓉的声音陡然提高了几分:“你知不知道我昨晚回来看不到你人有多着急?我真以为你被沈明远堵上了。”
我说:“不是被沈明远堵着,是……是沈曼。”
“沈曼!”
江婉蓉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你去见她了?这么大的事,你为什么不跟我说一声!”
我低着头,愧疚地解释:“我想着就是去谈两句,这点小事没必要麻烦你,谁知道她早就提前找了人埋伏我,把我困在酒店里。”
我没细说挨打的过程,只捡关键的经过简单说了一遍,从她设局拍照,到她表哥蒋勇带人围堵,再到最后谈妥一百二十万办假证明,寥寥几句带过。
可即便我说得轻描淡写,江婉蓉也能脑补出我昨晚受的委屈和凶险。
她盯着我脸上的伤,心里的怒火非但没消,反倒越烧越旺。
她气沈曼心狠手辣,更气我不懂自保,傻乎乎往陷阱里钻,让她担惊受怕了一整晚。
江婉蓉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满是冷冽的戾气。
“好一个沈曼,真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仗着周学文撑腰,连我的人都敢动,还敢设计埋伏、动手伤人,这笔账,我跟她好好算!”
我心里暖暖的,忍不住问:“江总……”
“说了多少次,叫婉蓉姐,怎么总是记不住。”江婉蓉嗔怪地打断我。
不知道为什么,一听到我叫她江总,江婉蓉心里总有一股疏远感,让她有些反感。
“婉蓉姐。”
江婉蓉‘嗯’了声,满意地点点头。
我疑惑地问:“姐,你打算怎么办?”
江婉蓉眼中闪过一抹狠厉,轻描淡写地说道:“既然你叫我一声姐,那这个仇我自然会帮你报,你只需要安心养伤就好,剩下的我来。”
“谢……谢谢。”
一个百亿身家的老总对我关怀备至,还说要帮我报仇,我感动得不行。
江婉蓉翻了个白眼:“只会用嘴谢啊?”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