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铁血汉子面面相觑,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
他们刚刚才见证了一场惊心动魄的神仙打架,转眼间,这凶神恶煞的妖怪……居然开始在意起自己的形象了?
这画风转变得也太快了些!
安槐也是一怔,随即像是觉得有趣,嘴角又勾了起来。
她侧过头,伸手。
“白寒铁,衣服。”
“啊?”白寒铁懵了,一张饱经风霜的糙脸瞬间涨得通红,结结巴巴地道:“主……主子,这……这光天化日的,不太好吧……”
画卷后的士兵们再也忍不住了。
“噗……”
安槐没理会他的窘迫,只是伸手。
白寒铁无奈,一脸悲壮地开始解自己的腰带。
他脱下最外层的玄色劲装外袍,露出了里面被汗水浸湿的白色中衣,结实的肌肉线条在薄薄的衣料下若隐若现。
安槐信手一招,那件外袍便从白寒铁手中飞出,划过一道弧线,精准地甩在了那具骷髅的身上。
就在那件宽大的袍子罩住骷髅的瞬间,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袍子仿佛有了生命,自行抖开,落下。
而袍子之下,那具森然的白骨骷髅,已然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身形纤细的年轻女子。
她赤着双足,静静地站在那里。
一头乌黑的长发披散在肩头,衬得一张小脸愈发苍白,五官清秀,却没什么血色,一双眼睛里盛满了化不开的怨与恨。
正是昨夜的鬼新娘。
只是,她身上那件衣服,实在是太不合身了。
白寒铁本就高大壮硕,他的外袍穿在这女子身上,简直像是小孩偷穿了大人的衣服。
宽大的肩线垮到了她的臂弯,长长的袖子完全盖住了她的双手,直拖到地上,衣摆更是长了一大截,松松垮垮地堆在脚边,将她整个人都罩了进去,显得滑稽又可笑。
“现在,可以说了吗?”安槐的声音依旧平淡。
女子深吸了一口气:“刘家村的人,都死了。”
“但与我无关。我来到这里的时候,这个村子,就已经死绝了。”
这个答案,让安槐微微眯起了眼。
不是她干的?
“你又是从哪里来的?”安槐追问道。
女子闻,缓缓抬起头,目光越过安槐,望向了远处京城的方向。
“京城。”
她顿了顿,忽然转回头,直勾勾地看着安槐。
“你不是在查东城那座闹鬼的四合院么?那堵会说人坏话的青砖墙?”
安槐的瞳孔猛地一缩。
“我,就是死在那院子里的。”
“六十年前,王家分家,兄弟反目,一夜之间,两院一十三口,暴毙而亡。”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轻,却像一把淬了寒冰的利刃,一刀刀扎进在场所有人的心里。
“我……就是那个嫁进王家才三天的,老大王大郎……新娶的媳妇。”
嫁入王家三天的新妇?
这一说,大家看向那女子的眼神,瞬间变了。
骷髅竟然是四合院血案的亲历者,那她应该什么都知道才对。
安槐说:“你叫什么?”
“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