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挽笑着拍了拍她的手,拉着人坐下,“世子没有为难我,不过是错失了一次机会罢了!”
“我本也想着过两日让人给你稍信过来坐坐的。”
她的身子实在是经不起过于劳累了,眼下要做的就是休养生息,如此才能为下一次的出逃做好充分的准备。
崔苓悬着的心才落回了肚子里,又说起这些日子听到的流蜚语。
江挽给她倒了一杯茶水,随口问道:“除此之外可还有其他的么?”
“那倒没有了,只知道长公主还闹到陛下的面前去了。”崔苓摇了摇头。
自从进入迟家后,对于这些消息她倒是很容易得知了。
江挽闻也没再多问了,只要长公主不是傻子,那就好办多了,怕就怕她被人利用还不自知。
“你在迟家一切可好?”江挽握住她的手关怀道,“迟家到底是高门大户,里面的人可有为难你?”
“江姐姐放心,叔父叔母都对我很好,姐姐兄长们待我也是极好的,我起初也担忧他们会为难于我,相处过后才发现是自己多虑了。”崔苓笑得眼里都是幸福。
自从父母离世后,她再也没有体会到这种合家团圆的滋味了,叔母不过是脾气暴躁了些,可心肠是极好的。
甚至在得知她受了那么多的苦后,还把叔父骂了一顿。
见她过得好,江挽也总算是踏实了。
两人又说了许久的体己话,直到迟家的下人来催,崔苓这才万般不舍的离开。
“咳咳咳!”
江挽是站在房门口送对方离开的,眼中是难得的温柔。
她在京都三年,却没有什么朋友,崔苓是唯一一个。
“春芽,这些日子阿衡可有来信?”在春芽的搀扶下,二人回了屋内,她忍不住的问起。
春芽眼中有些不忍,却还是支支吾吾的开口了,“没有……或许是小少爷太忙给忘了。”
“他是生气了。”江挽则是笃定的道,先前她信誓旦旦的说今年一定会回去和他过年的,但又食了。
春芽面露不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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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都的雪吹不到淮南,亦如屋檐下的江衡等不到阿姐的归来。
少年低垂着头,难过的红了眼,这都大年初二了,阿姐还是没回来。
“阿衡啊!你姐姐她或许有苦衷呢!那位爷一看就身份不俗,若是高门显贵的,你阿姐就更难回来了。”陈阿婆劝解道。
少年身上都落了积雪,他难受的揉了揉眼睛,倔强的别过头去,哽咽道:“我知道的,我没有怪阿姐,我只是怪自己没有本事。”
要是他年长几岁,便能保护阿姐了,何至于让阿姐受罪。
“我只是担心阿姐的身子,她这么久不来信,会不会是病倒了。”
一说起这个,江衡眼底的担忧更甚了,他激动的站起身。
陈阿婆拍了拍他的肩膀,“瞎说什么,你阿姐肯定好着呢,她说不定就等着你的回信呢!”
“你怄气了这么久,她定是怕你失望,所以迟迟不敢给你写信。”
这两个苦命的孩子,都是她看着长大的。
当初阿挽离开的时候,还将她偷偷摸摸的从家里接出来,给阿衡和她这个糟老婆子安排了住处,这些年看似她照顾阿衡,实则更多的是阿衡照顾她。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