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着那张纸条,气得话都说不利索了:“你大哥想的是江山社稷,是黎民百姓!你呢?你就知道吃!跟猪一样!”
“陛下息怒,陛下息怒啊。”
马皇后不知何时走了进来,看到丈夫这副暴跳如雷的模样,赶紧上前,柔声劝慰。
她拿起那张纸条看了一眼,也是有些哭笑不得,但还是温道:“陛下,棣儿他还小嘛,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贪吃些也正常。”
朱元璋胸口剧烈起伏,但听了马皇后的话,心里的火气总算是消了些。
是啊,那小子才十一岁,能指望他想什么国家大事。
只是……
朱元璋心中,对朱棣吃货的形象,算是彻底根深蒂固了。
他叹了口气,重新拿起朱标的报告,心中的烦躁被喜悦再次取代。
玉米的出现,让他看到了解决流民这个内忧的希望。
可光幕上那更让他耻辱的一幕,又浮现在眼前。
内忧将解,那外患呢?
瓦剌铁骑,叫门天子……
不行,这事必须马上问清楚!
朱元璋立刻提笔,在纸上写下“外患”二字,然后封好,递给宦官。
“立刻传给太子,让他去问叶先生!”
……
午后的阳光透过槐树的枝叶,在地上洒下斑驳的光影。
叶康四仰八叉地躺在竹椅上,脑袋枕着双臂,眼睛半眯着,听着旁边小丫鬟用那吴侬软语,念着不知从哪淘来的才子佳人话本。
“……那张生推开窗,只见月光下的崔莺莺,面若芙蓉,眼含秋波,心中不由得小鹿乱撞……”
小翠念到这,自己的脸蛋先红了,声音也细若蚊蚋。
叶康听着,嘴角勾起一抹坏笑,侧过头,眼睛不安分地在她身上打转。
“小翠啊,你说,这张生要是看见你,还会不会惦记那崔莺莺?”
“少爷!”
小翠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又羞又恼地跺了跺脚,将话本往怀里一收,不念了。
“嘿,还害羞了。”
叶康正想再调戏两句,院门口传来了脚步声。
只见朱标和朱棣一前一后地走了进来。
朱棣满头大汗,手里还抓着一根粗壮的木棍,呼呼喝喝地挥舞着,显然是刚练完武。
而朱标则是一脸的凝重,径直走到了叶康面前。
他从怀中取出一张折叠好的纸,恭敬地递了过去。
“先生,家父又有新问题了。”
叶康懒洋洋地接过纸,展开一看,上面就两个龙飞凤舞的大字。
外患。
他打了个哈欠,随手将纸条扔在桌上,眼皮都没抬一下。
“哦,国家战略层面的问题啊。”
“这个属于高级课程了,得另外加钱。”
他这话说的理所当然,就跟饭馆里的小二说“客官,您点的这道菜是本店招牌,价格贵点”一样自然。
旁边,正挥舞着木棍的朱棣一听,也来了兴致,把木棍往地上一插,凑了过来。
“对啊先生!快讲讲怎么打仗!怎么才能把北边那帮家伙全给灭了!”
少年双眼放光,一脸的崇拜和期待。
叶康斜了他一眼,那眼神,就像在看一个没长大的熊孩子。
“打仗不要钱啊?兵马未动,粮草先行。”
“同样的道理,想听课也一样,知识未讲,学费先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