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打定了主意,决定趁热打铁。
他立刻走到御案前,提起笔,沉吟片刻,写下了一道新的密令。
这一次,他没有直接问,而是换了个更巧妙的法子。
“家父昨夜做了个噩梦,梦见自家兄弟为了家产打得头破血流,不顾手足情谊自相残杀,家宅不宁,心中甚是不安,想请先生解惑,看看这兄弟阋墙之祸,可有破解之法?”
写完,他吹干墨迹,将信纸仔细封好,递给身旁的宦官。
“备黄金一箱,八百里加急,送去韩家庄。”
“遵旨。”
宦官领命退下。
朱元璋缓缓坐回龙椅,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
摊丁入亩,上山下乡,降维打击……
这小子总能从一些刁钻的角度,给出让人拍案叫绝的答案。
可这一次,面对这自古以来就无解的人性难题,你叶康,又能给咱一个什么样的答案呢?
咱,等着看。
……
午后的韩家庄,总是透着一股子慵懒。
叶康躺在院子里的槐树下,享受着难得的清闲。
小翠搬了个小马扎坐在旁边,手里捧着一本话本,正读到精彩处。
“……那张生情难自禁,翻身下马,一把便将莺莺小姐揽入怀中……”
小丫鬟念到这里,声音也跟着小了下去,眼神飘忽,红着脸偷偷地往躺在身边贵妇椅上半眯着眼睛的叶康瞄去。
公子看起来是睡着了,小翠悬着的心终于放下,那些让人羞于出口的文字不用念了。
还没等小翠放下画本,一只大手忽然伸了过来,轻轻搭在她肩上,悠悠笑意从叶康鼻腔轻哼而来:“小翠啊,那张生把莺莺小姐揽入怀中之后呢?”
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得小翠浑身刺挠,脸蛋更是通红得像落日晚霞,整个人都快熟透了。
“后……后来,莺莺小姐……”
她吞吞吐吐的说着,还一个不留神咬着舌头,顿时疼得泪水直流。
“哎,来,让公子看看伤得严不严重。”
叶康借故挑起她的下巴,正要细看。
却被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打断。
“先生!家父来信,还有一箱黄金!”
朱棣从外面匆匆跑过来,语气间满是邀功的得意和兴奋,瞧他爹多会来事啊。
小翠也慌忙挣脱:“多谢公子关心,小翠没伤着!”
看在那箱黄金的份上,叶康满意的轻哼一声,这还差不多。
只见朱标一脸凝重的站在他面前,先是恭敬地行上一礼,随后双手奉上一封信。
“先生,家父昨夜做了个噩梦,心中甚是不安,想请先生解惑。”
“哦?令尊还信这个?”
叶康懒洋洋地接过信,随手拆开。
信上是朱元璋模仿一个富商口吻写的求助,说梦见自家兄弟为了争家产打得头破血流,问这兄弟阋墙之祸,可有破解之法。
叶康看完,乐了。
他把信纸往旁边一扔,打了个哈欠。
“你爹还真能做梦。不过这梦啊,有时候还真准。”
他斜眼看着朱标,嘴角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别说你家了,就是当今天子的朱家,这事也跑不了。”
朱标心中猛地一紧。
他强压下内心的波澜,脸上依旧保持着镇定,追问道:“先生此话何意?我听闻当今太子仁厚,燕王勇武,兄弟二人手足情深,乃是朝野佳话,怎会有手足相残之事?”
“佳话?”
叶康摇了摇头,叹了口气,眼神里带着一丝说不清的怜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