漠北的风雪越下越大,卷起漫天白毛风。
两万名大秦火器军在雪原上向北稳步推进,黑色的玄鸟旗被寒风撕扯得猎猎作响。
士兵们清一色厚实棉甲。
燧发枪的击发装置被桐油布严密裹紧,不留一丝受潮的可能。
大军正中央,是一辆由八匹高头大马拉着的巨型生铁囚车。
手腕粗的铁条彻底焊死。
昔日不可一世的草原霸主冒顿,此刻像条死狗般躺在冰冷的铁板上。
他腹部缠着白布,暗红的鲜血一滴滴往下淌,落在雪地里结成醒目的冰血碴。
这处伤口是出发前,韩信命随军医官精准划开的。
刀口不深却极长,上面敷了特制的活血药,暗红色的鲜血一滴滴渗出。
既然是绝命饵,就必须沿途挂着浓烈的血腥味,才能逼得水底的鱼彻底疯狂。
为了保证他不死,冒顿嘴里被塞了一整片百年老参吊命,哪怕冻得皮肉皲裂,也能留住最后一口气。
“大将军,咱们往北走了三天,每天刻意只走三十里。”
王贲抹了一把头盔上的白霜,催马赶上韩信,语气难掩焦躁。
“沿途放了那么多探子散消息,那个右贤王乌维连个鬼影都没露。这饵是不是太明显了?”
韩信单手控缰,目光平视风雪,声音冰冷至极。
“明显就对了,不明显,他怎么敢上钩?”
王贲紧皱眉头:
“他手里还有三千死士,万一他看出这是陷阱,直接往北边极寒之地逃命呢?”
“他逃不掉的。”
韩信眼神透着蔑视,“冒顿是匈奴的图腾,若是冒顿被押去咸阳千刀万剐,匈奴的天就塌了。
乌维拿什么压住剩下的部族?他必须救,没得选!”
韩信举起马鞭,遥指前方一片低洼雪地。
“传令!今夜在此扎营。防线往两翼散开,南边留个大口子!给这群老鼠留个进门的道!”
“诺!”
王贲秒懂,这是要把鱼饵硬塞进匈奴人嘴里。
入夜,风雪暴虐。
秦军大营篝火跳动。
士兵们围着火堆假寐,袖口里却攥着火折子。
几千把燧发枪早己子药上膛,瓦罐雷就踩在脚边。
三更天。
大营南侧的雪堆突然动了。
数千名披着白羊皮的匈奴死士,如幽灵般破雪而出!马蹄裹着厚布,没发出一点声响。
右贤王乌维双眼通红,死盯大营中央的生铁囚车。
“王!秦人松懈,南边只有几队巡逻!”
乌维一把抽出弯刀,面露疯狂:
“冲进去!救单于!为了长生天!”
三千死士踢碎风雪,像疯狗一样扑向秦军大营!
就在他们跨入营门的刹那!
凄厉的木哨声撕裂夜空!
“敌袭!”
篝火旁的秦军瞬间翻身伏地。
营帐后、辎重车底,齐刷刷探出几千根黑洞洞的精钢枪管!
“开火!”
砰砰砰!
震耳欲聋的枪声响彻雪原!炙热的火舌照亮了黑夜!
冲在最前面的几百名死士,连人带马被打成了喷血的筛子。
残肢乱飞,冲锋阵型瞬间撞死在钢铁弹雨的火线上!
“顶住!不要退!”
乌维歇斯底里地嘶吼。
匈奴死士彻底癫狂,他们踩着同伴的尸体,硬顶着枪林弹雨往囚车方向硬冲。
大营后方土坡。
韩信冷眼俯视这场绞肉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