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集如蝗的铅弹,击穿了死士怀中抱着的火油罐。
轰!轰!轰!
连环殉爆在冲锋阵型中炸开。
橘红色的烈焰裹着粘稠的火油,泼洒向四面八方。
无数火人满地翻滚,凄厉的惨叫声盖过了北风的嘶嚎。
仅仅三轮齐射,五百名匈奴敢死队,连秦军的衣角都没摸到,
就被彻底打成了一地烧焦的烂肉残肢。
“清场完毕。”
校尉抖落刀身积雪,还刀入鞘,“炮营,校准准备!”
石磐踩着台阶,大步冲上炮台。
“十五斤实心精钢弹,入膛完毕!”
工兵高声怒吼。
“转绞盘!锁眼!”
粗壮的机械螺杆发出刺耳的咬合声,冰冷的黑铁炮口缓缓扬起,精准死锁前方花岗岩主城门。
引信插入火门。
火把凑近,引信发出急促的“刺啦”燃烧声。
退到两里外的十多万筑路民夫,不约而同地蹲在地上,捂住耳朵。
刘邦瞪大双眼,连呼吸都在这一刻彻底停滞。
下一息!
无法用语形容的毁天灭地巨响,在漠北彻底炸开!
炮台方圆三丈内的积雪被无形气浪掀飞,露出漆黑的冻土。
四千八百斤的红衣大炮往后猛然一顿,生铁车轮碾压在硬木轨上,爆射出刺目的火星!
那座掺着人血、死尸和冰水浇筑的水泥台,稳若泰山,稳住了这份毁灭性的恐怖后坐力。
连一条头发丝般的裂缝都不曾崩开!
实心钢弹脱膛而出。
带着凄厉的音爆声,狠狠砸在花岗岩城门正中央!
砰!!!
一声沉闷到极致的撞击声。
冷兵器时代最坚固的巨石墙体,被生生砸出一个两尺深的恐怖凹坑。
万钧巨力顺着墙体蔓延,反冲力震碎了周边的石块,漫天乱射的碎石犹如暗器,当场砸穿了城头数名守军的脑壳。
蛛网般的裂缝顺着弹着点,疯狂往四方蔓延。
趴在垛口上的乌维被剧烈的震荡震得双脚离地,重重摔在石板上,两只耳朵血流如注。
“装填!给老子继续轰!”石磐挥舞双臂疯狂咆哮。
不到半盏茶。
第二发炮弹咆哮出膛!
砰!相同的抛物线,相同的毁灭爆响。
第三发!第四发!
当第五枚十五斤重的实心钢弹,精准无误地顺着同一弹道,狠狠砸进那个摇摇欲坠的凹坑时……
轰隆隆!
百年死漆的承重极限被彻底粉碎!整片城门连带着上方巨大的城墙,从中间拦腰折断。
几百吨重的巨石裹挟着成百上千具尸体,轰然砸进瓮城,掀起遮天蔽日的尘暴。
固若金汤的石头城,塌了!
章台殿内。
王翦激动得老泪纵横,仰天大吼:
“破城利器!真正的破城利器!有了此等天威,这天下还有什么城池能拦得住我大秦铁骑!”
嬴政放声狂笑,霸道无双。
黑龙袍袖猛然一挥,带翻了御案上的玉盏。
“传令漠北!城破了!给朕犁庭扫穴!这片土地上凡是带气的匈奴人,全给朕套上精钢铁索,押回大秦挖煤修路!”
漠北,破城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