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凉浑厚的牛角号声撕裂苍穹。
大将军韩信端坐马背,猛然拔出黑龙剑,直指那片倒塌的城墙废墟。
“全军出击!寸草不生!”
两万大秦黑甲火器军踏过满地残肢,犹如一股不可阻挡的钢铁洪流,长驱直入涌向狼庭。
火枪轰鸣,刺刀见红,一场属于工业文明对游牧民族的单方面碾压屠杀,彻底展开!
土坡后。
刘邦猛地从雪地里爬起。
他一把推开樊哙的手,甩掉羊皮袄上的雪块,双眼直勾勾地盯着那座暗红色的炮台。
他一步步走到那门刚刚宣泄完怒火的重炮前。
粗黑的炮管在极寒的风雪中滋滋冒着白烟,周遭的空气都被烤得扭曲变形。
“季哥!别摸!那铁疙瘩能把手烤熟了!”卢绾在身后急得大喊。
刘邦充耳不闻。
他将掌心悬停在距离炮身半尺的半空。
一股令人战栗的霸道热浪穿透冷风,直接烘烤着他的指尖,烫得他皮肉生疼。
可这股疼,却让他浑身的血液犹如沸腾的开水般彻底狂飙起来!
他在长城脚下当了半辈子苦役,天天被人拿鞭子抽,把命别在裤腰带上苟活。
可如今,站在这尊随随便便就能轰平百年古城的钢铁巨兽面前,他才真正看懂了权力的形状!
什么天险关隘,什么几十万匈奴铁骑,在大秦这座隆隆碾压的工业战车面前,
统统都是一碰就碎的血肉残渣!
刘邦隔着虚空,手爪猛地向下一握,仿佛要将这股毁天灭地的力量攥进掌心。
他缓缓扭头,看着城门缺口处那面张牙舞爪的大秦玄鸟黑旗,
那张泥垢交加的脸上,终于撕裂出一抹癫狂到极致的枭雄狞笑。
这天下,
大炮打到哪里,就得修出一条路通到哪里!
既然老天爷不让他安分守己地当个平头百姓,那他刘季,总有一天要踩着这天底下所有人的颅骨,
借着大秦的势,给自己硬生生铺出一条直通九霄的登天大道!
“樊哙!抄家伙!”
刘邦豁然转身,一脚踹翻面前的拦路木桩,
拔出腰间卷刃的横刀,仰天发出一声恶狼般的长啸。
“带上弟兄!跟上黑龙大旗进城!”
“抢地盘!吃肉!”
狼庭石头城废墟,花岗岩城门碎了一地。
火药硝烟在冷风里乱飘。
刘邦提着卷刃的横刀。
带着几百个沛县民夫,踩着地上的死尸,冲进了匈奴王庭。
“季哥!这城里全是正规军!火器营洗地连渣都不剩,咱们去哪抢地盘?”
樊哙抹了把脸上的黑灰和血水。
卢绾攥紧手里的镐头。
“是啊!火器军的枪子儿不长眼,咱们别军功没捞着,先交代在死人堆里了!”
刘邦靠在一段塌了的石墙后边。
眯着眼,透过硝烟看了看四周。
两万黑甲火器军正顺着城内主干道往前推。
“韩大将军的兵结阵杀人,走的是正街主道!咱们别去触那个霉头!”
拿刀尖指了指两侧的石板偏巷。
“咱们走小道!去掏那些帐篷和石楼!”
刘邦揪住旁边一个胡人向导的领子。
“告诉底下弟兄,普通的残兵别管!专给老子盯准了穿皮裘、戴金环的肥羊!”
“砍一个杂兵不过免几个月苦役,但剁下一个贵族的脑袋,那是能换良田的硬通货!”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