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海滩那座巨大的生铁堡垒,还有别的东西?说清楚!”
帅帐之内,韩信双手撑在世界沙盘上。
探路斥候百夫长顾不上擦拭脸上的血污,抱拳厉声汇报:
“回大都护!那座生铁堡垒周围,还护卫着五十多台小型铁车!”
“那些铁车外侧全覆着倾斜的钢板!不用铁轨,靠底部的宽幅铁轮就能在沙地跑。
车顶还驾着怪异的多管火器,正朝着我军驻地全速压过来!”
帐内瞬间安静下来。
陈平眉头紧锁,盯着沙盘:
“无轨而行,连环喷火……大都护,这极西之地的窃国贼,
走的怕是与国师《五年计划》里提及的‘内燃战车’同一种邪路!”
“大都护,绝不能让他们靠近大营!”
老将王贲猛地上前一步,眼中带着惊怒,
“我刚从外围回来,那铁车速度极快,若是冲进营帐引爆了咱们的火药库,后果不堪设想!”
蒙恬在旁按着剑柄,脸色凝重:
“敌暗我明,对方既敢主动出击,必有所恃。
我军线膛枪虽然精良,但步兵血肉之躯,绝难硬抗那些铁板怪物。”
“都别争了。”
韩信直起身,目光在沙盘的悬崖区域凝视良久,
刷地拔出指挥刀,刀尖虚点战场中线!
“陈平,传我将令!”
“第一!炮兵营一百门二十四磅攻城炮,即刻推至两翼高地!
等敌车进入一千步射程,全部换穿甲实心铁弹,给我往死里砸!”
“第二!调五千先锋火器营,在阵前五百步挖两道简易土壕。依托土壕,用线膛枪进行三段式定向齐射!”
“第三!王贲、蒙恬各率三千铁骑,带足瓦罐炸雷潜伏于两侧矮丘。没有本将的帅旗,谁也不许擅自冲锋!”
命令清晰果断,杀气腾腾!
王贲重重抱拳,战意狂飙:
“大都护放心!只要大炮砸烂那层皮,我的骑兵就把炸雷塞进他们车里!”
清晨,葱岭以西的戈壁滩狂风呼啸。
黄沙夹杂着薄雾,地面突然传来极其沉闷的机械震动声。
“嗡……轰隆隆!”
五十多台通体漆黑的蒸汽装甲车,排成宽阔的半月阵列,
喷吐着刺鼻的黑烟,以惊人的气势碾压荒草而来!
战车最前方,半寸厚的倾斜钢板在晨光下泛着森冷乌光。
车顶那造型奇妙的转膛机枪,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危险气息。
指挥高台上,韩信单手举着千里镜,面沉如水。
“测距!”
测距兵手持光学测距筒,大声报数:
“一千二百步……一千步!大都护,进射程了!”
韩信右手猛地挥下:“炮兵洗地!开火!”
“轰!轰!轰――!”
两翼高地上,蓄势待发的大秦炮兵狠狠拉下击发栓。
一百门重型攻城炮齐声怒吼!
巨大的后坐力将整片阵地的尘土猛然掀至半空!
上百颗二十余斤重的精钢实心弹拖着死亡尖啸,划破长空,狠辣无情地砸向敌军装甲阵列!
“咚!咚!当!”
刺耳的金属爆鸣声响彻戈壁!
一排排炸裂的沙浪冲天而起!
然而,令人遍体生寒的一幕出现了。
大秦恐怖的重炮,竟被对方装甲车的斜面设计克制!
好几枚实心弹砸在倾斜的铁皮上,直接擦出一串长达三尺的耀眼火星,
被斜角弹飞,重重砸落在一旁的空地上!
“只砸毁了四台!”
陈平看得真切,脸色剧变,
“大都护,他们装甲的角度很刁钻,卸掉了炮弹的力道!”
只有被正面垂直击中的四台装甲车骨架崩碎,化作燃烧的废铁。
剩下的战车连方向都没偏,顶着炮火继续狂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