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断了!”
五辆黑龙战车停在断崖前。
庞大的车身压住碎石,十二缸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
散热口喷出滚烫白雾,履带缝里挂满碎烂的血肉与铁片。
两名工兵持撬棍卸开侧边裙板,三号车的一只精钢交错负重轮上赫然裂开一条半指宽的缝隙。
战车无法前行,前方的大地彻底撕裂。
数十道石灰岩沟壑交错纵横,断崖底端黑水翻滚。
地下暗河水汽刺骨,数不清的溶洞入口顺着岩壁一路往山腹深处扎。
三万多名东非残兵正朝洞内死命挤。
板甲太重被他们成片丢在岩石上,带走的只有粮袋和粗劣的弓弩,一晃眼便全数钻入漆黑石穴。
项羽掀开战车顶盖,单脚踩在指挥塔边缘,拿起黄铜望远镜。
对面一处突出的岩台上,
一名脸上涂满骨灰油彩的首领端着短管火枪连续击发,驱赶溃兵分散钻洞。
“打地道战。”
章邯跨下马背,厚重的战靴踩上崖边碎石。
“这些溶洞互相贯通,底下还有地下河道。用红衣大炮轰,最多炸塌表层,根本堵不住几百条岔路。”
“步兵一旦进去,火器射界受限,只能跟蛮夷拼命。”
项羽随手将望远镜甩给副将,单手抓住战车扶手纵身跃下,一脚踢开地上一块带血的碎板甲。
“那就不进。”
他转头看向章邯。
“传将令,全军后撤三里。”
“重机枪全部搬上来,对准所有探明的洞口,昼夜轮班。
派斥候带上探照灯,沿盆地找通风井和地下河出口。”
项羽摘下满是机油的铁手套,拍落上面的泥渣。
“出来一个,打死一个。大秦锐士的命精贵得很,绝不能塞进这种烂泥洞里去填。”
“拟电,发咸阳!请先生定策!”
……
红铜线缆横跨万里。
咸阳宫,章台殿内炭火噼啪作响。
全息光幕在御案上空展开。
项羽前线发回的测绘数据被系统解析重组,整座东非暗谷的地貌层层剖开。
错综复杂的地下网格密密麻麻,红绿色的光标看得群臣头皮发麻。
李斯跨出班列,指着光幕上的裂谷:
“陛下,此地易守难攻。十万大军耗在东非,粮食、弹药、重油全靠跨洋运输。
雨季马上到了,在那耗三个月,国库的钱粮能再砸出一支远洋铁甲舰队。”
嬴政靠在龙椅上,面色平静。
“先生,怎么破?”
陈玄端起身前的茶盏,吹开浮叶喝了一口,连头都没抬。
“不能进洞。”
“蛮夷愿意缩在洞里,那就让那些洞穴替大秦杀人。”
陈玄放下茶盏,从宽大的袖中抽出一卷图纸,抖开平铺在精钢条案上。
图纸上没有复杂的齿轮组,也没有火炮的铸铁身管。
只有三十六根细长的铁制圆管,整整齐齐焊在一处方形铁架上。
“这东西叫黑龙神火飞鸦。”
“一座发射架,三十六枚火箭。凑齐三百座齐射,一轮弹药就是一万零八百枚。”
李斯凑上前,打量着图纸上的铁管。
“先生,这管子里面没有刻出膛线,甚至算不上炮。
连膛线都没有,如何把火药精准打进对面的洞口?”
“要什么精准?”
陈玄修长的手指点在东非盆地的全息地形上。
“单枚偏出去五十丈都没有关系,三百座发射架齐射,火力散布范围能把整座暗谷完全罩死。”
陈玄手腕一翻,光幕上的图纸放大,切入火箭弹的内部构造。
“这不是炸出破片的开花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