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邦扯开干哑的嗓子吼叫。
高架上,几百口巨大的生铁锅正加热熬煮残留沥青,臭气冲天。
几名体力透支的奴工脚下一滑,惨叫着栽进滚沸的沥青锅。
没扑腾出几个泡,便被黑稠的液体完全吞没。
旁边的陷阵营甲士根本不看,挥动手里的长柄铁勺,将尸骨混着沥青继续搅拌融化。
定量的轻质重油掺入其中,通过高压铜泵灌入一枚枚薄铁燃烧弹体中。
推进药分箱,燃烧弹体垫上防撞干草。
二十天后,三轮满负荷弹药全数装入特制木箱,箱外刷上刺目的红色“火禁”标。
重载巨舰吃水线下压数尺,
拉响沉闷的汽笛,满载大秦的工业怒火,顺着东非海岸线狂飙突进。
……
东非暗谷,地下二层主洞。
酸臭的屎尿味混合着死尸的腐气,在这不见天日的石头肚子里盘旋。
杰克逊提前备好的薯干粮仓见了底。
三个月没见阳光,疫病在洞内彻底爆发。
每天都有几百人手脚溃烂倒下,尸体运不出去,直接推入地下河,
导致下游的河水发黑发臭,灌进嘴里便上吐下泻。
可活下来的人谁也不敢往外爬一步。
所有探明的洞口,只要往外扔一块石头,迎来的绝对是大秦重机枪撕裂空气的狂扫。
探照灯的强光整夜打在暗河出水口。
杰克逊靠在湿滑的石壁上,脸颊已经凹陷到露出颧骨。
只要大秦拖不下去,只要雨季一来,东非的瘴气就会把那些东方军队全送进地狱。
他必须死熬。
清晨,地面隐隐传来震动。
沉闷的汽笛声连成一片,大批机械碾压碎石。
高地上,三百台通体漆黑的蜂巢发射架呈扇形排开。
为了防止连环爆,发射架之间严格隔开二十步。
一名名炮长举着测风标旗,摇动手柄调整发射铁架的仰角。
一万零八百枚黑龙神火飞鸦,斜指暗谷穹顶。
项羽大步踏上指挥高台。
章邯递上一份标注好的弹药分配图。
“第一轮全部入筒,装填完毕。”
章邯指着盆地外侧,“第二轮和第三轮的药箱拉到五里外存着,沿途阻火沟全部挖断,防死连爆。”
项羽夺过图纸,看向下方的盆地深渊。
“探照的斥候怎么报的,底下还剩多少人?”
“凭早晚从气孔漏出来的炊烟,和地下河飘出来的秽物算,还剩不到两万人。”
章邯停了停,
“侦骑刚传回消息,底下的人正在用石头和泥巴堵侧边的通风井,应该是听到头顶的动静了。”
“现在才想起来堵,晚上三个月了。”
项羽一把抽出腰间的精钢斩将剑。
三百座阵地外缘,几百名火器兵点燃了手中长长的火引绳。
洞底深处。
杰克逊顺着岩石顶端的缝隙,看见了盆地高地上排列整齐的那片密集铁管。
他的脸皮煞白,脑中那根紧绷了三个月的弦断裂。
那是多管火箭炮。
东方人把这种饱和洗地的怪物拖到东非来了!
“封通风口!”
杰克逊疯了般扑向周围的残兵,扯开干裂的喉咙狂吼。
“脱衣服!用尿打湿!把所有的洞口全都堵死!快!”
周围的土著兵僵在原地,听不懂这个癫狂之人的外语。
地面之上。
项羽手握剑柄高高举起,重重一记虚劈。
“饱和打击!”
“放!”
下一瞬,整片高地剧烈震动。
“嘭!嘭!嘭!”
推进药柱连续爆燃。
一枚枚黑龙神火飞鸦冲出铁管,橘红色尾焰贴着发射架向后喷卷。
首轮齐射,全部升空!
密集弹体遮住暗谷上方的斜阳,岩壁被尾焰映成赤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