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抬起眼皮,锐利如刀的目光直接钉在李斯身上:
“李斯,大秦刑狱里,可有这等烈性绝毒?”
李斯眼皮狠狠一跳,快步出列,头伏得极低:
“陛下,臣掌天下刑狱,审过无数南疆毒师。世间绝毒,甭管是见血封喉还是毒穿肠烂,皆需沾血或入口。”
他盯着那铅盒,脊梁骨直冒寒气:
“这种隔着大秦军甲便能无声融化活人的东西……超脱了人间律法,也超脱了常理啊!”
萧何在一旁不停地擦着额头的冷汗:
“陛下,莫非是海外异端搞出的巫蛊咒杀之术?”
“大秦的火炮连异端的花岗岩城墙都能轰成平地,几块破石头算什么巫蛊!”
嬴政重重一拍御案,腰间的太阿剑嗡嗡作响。
大秦如今的认知已经到了极限。
他只信一个人。
“先生还没到吗?”
话音刚落,陈玄大步跨入门槛。
看清陈玄装扮的时候,满朝文武齐刷刷往后退了半步。
平日里总是一身轻装、儒雅超然的陈玄,此刻竟套着一件极其臃肿怪异的连体防护服!
内层全是纯铅缝合,外层厚包着防腐的杜仲胶,
脸上甚至罩着一个镶嵌了半寸厚铅玻璃的防毒面罩!
“先生,你这是何意?”
嬴政眉头深锁。
大秦的黑龙战车如今连罗马人都当成烂泥一样碾,
陈玄却对这几块石头防备到这副如临大敌的地步!
“陛下,项羽的直觉极准,手段也够硬。他此举,保住了咸阳城没变成一座满地烂肉的死城。”
陈玄的声音隔着面罩沉闷地传出,没有半点玩笑的意思。
他提着一把五尺长的精钢铁钳,走到精钢案台前。
“所有人,退后三丈。没我的命令,谁敢越过红线,立斩。”
听到这话,李斯和萧何等人的头皮当场炸开,
毫不犹豫地齐齐后退,退到紧贴着殿门柱子才敢停下。
陈玄隔着厚重的铅玻璃,用长铁钳咔嚓一声,狠狠钳住中间铅盒的封条。
火漆碎裂。
沉重无比的铅盖被一点点掀开。
幽蓝色的冷光透出缝隙,犹如深渊鬼火般,映亮了章台殿的青石地砖。
陈玄盯着那几块闪烁蓝光的石头,眼底没有任何对邪毒的恐惧,只有属于现代物理学子的极致狂热。
“先生,这绝命毒石,后世究竟称之为何物?”
嬴政身子前倾,紧紧盯着那抹幽光。
“陛下,它在后世,名叫高纯度铀矿。”
“它放出的无形光毒,叫作核辐射。那不是什么瘴气巫蛊,是一种极高频的穿透射线!”
陈玄冷眼环视缩在柱子旁的群臣:
“用大秦现在的军制来说,这三个盒子里,装着亿万支肉眼看不见、且永远射不完的穿甲利箭。”
“它们无视你们引以为傲的精钢重甲,无视皮肉防御,能在一把你体内的五脏六腑射成一滩烂泥。”
“别说穿着皮甲,就算有人坐进四万斤的黑龙战车里,在这射线面前,也是在裸奔!”
群臣倒吸凉气,大殿内只剩下一片死寂。
李斯那双掌管天下极刑的手抖成了筛糠,脑子里那些扒皮抽筋的大辟之刑在这玩意儿面前,
简直就像小童过家家!
他咽了口唾沫,眼底凶光毕露:
“先生!若能将此等神物磨成粉,派死士潜入罗马王城,投入水井……”
“丞相的格局,小了。”
陈玄冷冷打断。
“让人掉头发、脏腑溃烂而死,只是它最微不足道、最温柔的表象。它真正的名字,叫作裂变材料!”
陈玄直视高坐在龙椅上的嬴政,声音一点点拔高,
“若能在大秦建立起重工体系,将它提纯,再用科技手段击碎它内部的核心引爆。”
陈玄抬起穿着沉重铅套的手,比了一个成年人拳头的大小。
“不需要装满马车,只需要这么大一块。”
“引爆的瞬间,它能释放堪比太阳坠地的高温!几千万度的绝对炽热!”
“方圆十里之内!不管是罗马人的铁甲战舰,还是几丈厚的花岗岩城墙,
又或是几十万披坚执锐的重甲大军,弹指间就会化作琉璃飞灰,连一点渣滓都剩不下!”
字字如重锤,狠狠砸在所有人的天灵盖上。
拳头大小?十里飞灰?!
几千万度的高温?!
萧何抠住官服的玉带,冷汗浸透了后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