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轻抬手,像赶苍蝇。
砰!砰!
李虎臣拔出腰间的两把驳壳枪。
药材商的抱怨还没落地,脑袋就开了瓢,红的白的喷了旁边人一脸。
棺材铺的老杜更干脆,胸口炸开两个窟窿,整个人向后一仰,那张讨好的笑脸还没来得及收回去,就僵死在脸上。
"啊――!!"
周围的人炸了。
有人捂着耳朵尖叫,有人把头埋进裤裆,浑身抖得像筛糠。
周维钧靠回椅背,语气懒洋洋的:
"我这儿,没有'商量'这两字。"
"想商量的,下去找阎王爷,看他给不给你们打折。"
他目光扫过那群绵羊,声音转冷:
"我不是在征求你们的意见,我是在通知你们。"
"反对无效。"
话音刚落。
刚才还死寂的大厅,响起一片磕头声。
"大帅英明!大帅说得对!"
"咱们这就交!马上交!爷们儿我多交一成都行!"
这帮平日里一毛不拔的铁公鸡,争先恐后把家产往外掏,生怕慢了一步就步老杜后尘。
"大帅这是在救咱们呐!"
开杂货铺的小老板,跪行两步,满脸狂热:
"钱这玩意儿,生不带来死不带去!大帅收了咱的钱,就是帮咱消灾!大帅是活菩萨!是救苦救难的观世音啊!"
明明是被抢了家产,要了半条命,在这张嘴里,周维钧硬是成了普度众生的佛爷。
周维钧乐了。
他指了指那个小老板:
"不错,识时务。"
"那卖药的死了,以后城里的药材生意,归你。"
小老板一愣,接着狂喜,磕头磕得地砖直响:"谢大帅赏!小的给您磕头了!"
周围的人眼珠子都红了。
原来只要舔得好,不光能活命,还能发财?
一时间,马屁声如潮水般涌来,把这充满血腥味的大厅淹没。
"大帅就是大帅!雷霆手段,菩萨心肠!"
"小的早就看那苏正元不顺眼!这回大帅替天行道,为民除害!"
"对对对!那老杜仗着自己跟当兵的儿子,横行街坊。没人敢惹他,别看只是个卖棺材的,平日里坏事儿干得多了!死了活该!"
"大帅,我家还有三处宅子,两个铺面,都献给您!求您赏小的一门生意!"
周维钧没理这些嘈杂。
他掏出烟盒,"啪"的一声点燃。
深吸一口,却被空气中浓烈的血腥味呛了一下。
他皱眉,看了一眼地上横七竖八的尸体――伊万那堆烂肉,被打成筛子的苏正元,还有刚死的老杜和药材商。
"真他娘的晦气。"
周维钧吐出一口烟圈,一脸嫌弃。
"大帅!"
刚接手药材生意的小老板眼珠一转,立马凑趣:
"您瞧这事儿办的,正好那老杜家就是开棺材铺的!库房里全是上好的柏木板子!"
他指着老杜的尸体,一脸谄媚:
"用他家的棺材,装他的人。这叫什么?这叫物尽其用!肥水不流外人田!老杜泉下有知,也得感谢大帅给他挑了口好棺材!"
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