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水城北,铁桥南岸。
那一点红色的烟头在雪地上刚刚触底。
“咔!”
李虎臣手中的驳壳枪猛地向下一挥,肌肉线条瞬间绷紧:
“迫击炮连!三发急速射!目标:桥头沙袋工事!放!”
“重机枪!压制射击!封锁大门!”
“突击排!上刺刀!准备冲锋!”
没有试探和警告。
一出手,就是最标准的德式步炮协同,还是这种贴脸输出的“处刑式”打法。
不到三十秒。
早已设定好诸元的十二门7.58cm轻型迫击炮同时发出“嗵嗵”的闷响。
炮弹在空中划出十二道高抛物线,带着死亡的哨音,精准地砸向几十米外那几个毫无遮拦的沙袋掩体。
桥头,那个叫鲍里斯的罗刹兵刚把烟斗里的烟灰磕出来。他听到了尖啸声,下意识地抬头。
轰!轰!轰!
爆炸的火球在狭小的哨卡内连环绽放。
没有什么掩护作用。这种专为堑壕战设计的臼炮,炮弹是垂直落下的。
鲍里斯连同他身边的三个同伴,瞬间被气浪撕碎。沙袋里的沙子被炸得漫天飞舞,混合着罗刹人破碎的肢体和内脏,下了一场腥红的雨。
还没等硝烟散开,后面那八辆欧宝卡车上的mg08马克沁开火了。
滋滋滋――!
八条火舌,以每分钟4800发的总射速,构成了两道密不透风的交叉火网。
7.92mm全威力弹如同铁扫帚一般,贴着桥面横扫而过。
几个侥幸没被炸死、试图去抓步枪反击的罗刹兵,刚从战壕里探出半个脑袋,瞬间就被削去了天灵盖。
子弹打在铁桥的栏杆上,火星四溅;打在哨卡的木屋上,木屑横飞。
“步兵掩护!重炮组,给我把那扇破门轰开!”
李虎臣再次下令。
两门早已推到桥头的105mm榴弹炮,黑洞洞的炮口已经放平,那是令人绝望的直瞄射击。
炮手拉动击发绳。
咚!!
巨大的后坐力让重达一吨多的炮身猛地向后一挫,地面上的积雪被震得腾起半米高。
两发105毫米高爆弹,带着毁灭性的动能,直接撞上了租界那扇装饰着双头鹰徽章的铁栅栏大门。
轰隆――!
火光冲天。
那扇象征着罗刹人威严的大门,连同两侧的红砖岗亭,瞬间化为齑粉。扭曲的铁条和碎砖块如同弹片般向四周飞溅,把后面街道上的一辆马车砸得稀烂。
“冲锋!”
一百多名早已蓄势待发的德械步兵,如同出笼的猛虎,弯着腰,端着上了刺刀的g98步枪,在那辆霍希轿车的引擎轰鸣声伴随下,发起了冲锋。
他们没有盲目冲锋,而是以班为单位,三人一组,交替掩护。
“手榴弹!”
几十枚m24长柄手榴弹在空中旋转着飞入硝烟弥漫的废墟。
轰!轰!
最后几个还在呻吟的伤兵被彻底肃清。
一名浑身是血的罗刹军曹,手里抓着电话机,正哆哆嗦嗦地想要向理事会报警求援。
噗嗤!
一把雪亮的三棱刺刀穿透了烟雾,狠狠扎进他的胸膛,直接将他钉在了身后的断墙上。
北洋班长面无表情地拔出刺刀,一脚将尸体踹倒,随后掏出一面黑色的“周”字大旗,狠狠插在了那堆还在燃烧的废墟之上。
从开火到结束,仅仅三分钟。
罗刹租界的大门,被彻底轰碎。
李虎臣收起驳壳枪,大步走到周维钧的车窗边,敬礼时,身上的杀气还没散去:
“报告大帅!哨卡已肃清!全歼敌军16人!我军无一伤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