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金城?罗刮地?”
“刚收拾完洋鬼子,这又送来个专门搞批发的财神爷。”
在系统的判定里,这种主动上门找茬的恶吏,那就是行走的“强硬值”。杀一个,顶得上剿一窝土匪。
“既然来了,哪有拒之门外的道理?”
周维钧吹了吹枪身:
“陈汉。”
“在!”
“去,把我们的罗大人请进来。别把人吓跑了。”
“是!”
……
黑水城南门。
双方还在对峙。罗金城已经下了轿子,裹着貂裘,在几个持枪亲卫的簇拥下,摆出一副要把城门坐穿的架势,实则腿肚子正在轻微打转。
就在这时。
“嘎吱――”
那扇紧闭的铁皮包木大门,缓缓向两侧打开。
吊桥放下,激起一片雪尘。
陈汉身穿笔挺的特战风衣,没戴帽子,平头显得格外精神。他独自一人从门洞里走出来,腰间挂着两把驳壳枪,脸上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走到罗金城面前,既没下跪,也没敬礼,随意地拱了拱手:
“罗大人是吧?”
“有失远迎。我家大帅听说您来了,特意派卑职前来迎接。”
罗金城看着那扇缓缓洞开的沉重铁门,提在嗓子眼的那口气,顺着喉管缓缓吐了出来。
心里的石头落地了。
他缩回暖轿阴影里,嘴角那两撇山羊胡得意地翘了翘,那双三角眼里透着精明与轻蔑。
“哼,到底还是怕了。”
罗金城摩挲着手中的紫铜手炉,心里那本账算得门儿清:
“也是,他周维钧再怎么狂,也就是个仗着家里有几个臭钱买官的纨绔。在黑水城这一亩三分地,他敢杀马奎这种地头蛇,那是那是黑吃黑,是窝里横。”
“但面对督办衙门?面对朝廷的法度?”
罗金城冷笑一声,眼中尽是掌控全局的自信:
“借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造次。这大疆的天下,终究是讲官阶、讲背景的。我代表的是郑督办,是北境的天!他要是敢动我,那就是把天捅个窟窿,到时候朝廷大军一到,他周家有金山银山也得被抄个底朝天。”
想到这,刚才城头上那些黑洞洞枪口带来的恐惧,瞬间烟消云散。
“开门揖盗,引狼入室。”
“既然你把门开了,那就别怪本官心黑手狠了。”
罗金城甚至已经开始盘算待会儿怎么拿捏周维钧:
“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崽子,懂什么官场险恶?以为开门服软就能过关?做梦!”
“进了城,我就先下了他的枪,再扒了他的皮。不把他从马奎那儿吃进去的几百万两银子全榨出来,我罗金城这‘罗刮地’的名号,以后就倒着写!”
心里有了底气,罗金城也开始拿捏起了官架子。
“哼!好大的架子!”
“本官乃是奉督办之命前来查案的钦差!到了城门口,周维钧竟然不亲自出迎?他眼里还有没有朝廷?还有没有王法?”
陈汉看着这个还在那摆谱的小丑,眼底闪过一丝嘲弄,嘴上却懒得废话:
“大帅军务繁忙,罗大人海涵。”
他侧过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请吧。”
罗金城整理了一下官袍,迈着四方步就要往里走。身后的张彪带着那五百名执法营士兵也呼啦啦地跟上。
走到门口,张彪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陈汉,又看了看两侧那些端着枪的卫兵,有些心虚地问道:
“那什么……兄弟,我们要不要……卸枪?”
陈汉瞥了一眼张彪手里那杆老掉牙的老套筒,又扫了一眼那帮歪瓜裂枣的士兵,轻笑一声,摆了摆手:
“不用。”
“都带着吧,怪沉的,别弄丢了。”
在他眼里,这五百号人带不带枪,区别不大。
一群拿着烧火棍的绵羊,就算把牙齿磨得再尖,进了狼群的包围圈,也就是一捏就碎的软柿子。
“进城!”
罗金城以为这是对方的示弱,顿时得意洋洋,大手一挥,带着他的人马,浩浩荡荡地开进了这座即将吞噬他们的钢铁之城。
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