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屑纷飞中。
霍渊逆着外面的探照灯光,大步踏进包厢。
他穿着一件纯黑的真丝衬衫,没有系领带,领口敞开,露出因为压抑着狂躁而青筋微凸的脖颈。他手里,提着一把还散发着火药味的p5冲锋枪。
整个人犹如一头带着满身血腥味、从地狱深处爬出的凶兽。
他的视线,像极寒之地的暴风雪,瞬间锁定了赌桌中央的两个人。
准确地说,是锁定了季泽抓着黎野手腕的那只手。
霍渊的瞳孔在不到零点一秒的时间内,骤然收缩成了一个危险的针尖。
太阳穴处的血管疯狂跳动。
那种因为黎野偷枪逃跑而引发的暴怒,在看到别的男人碰她的瞬间,彻底发生了扭曲。属于活阎王那变态的领地意识,犹如火山般喷发。
他连一句废话都没有。
“咔哒”一声。
霍渊单手抬起p5,黑洞洞的枪口,没有一丝犹豫,直接死死对准了季泽的眉心。
“爷!”
随后赶到的陆鸣吓得魂飞魄散。这可是袭警!太子爷这病是彻底压不住了!
季泽背脊一凉,常年在生死线上游走的直觉告诉他,霍渊是真的会开枪。
他猛地松开黎野的手,举起微冲,与霍渊形成了剑拔弩张的双枪对峙。
“霍渊!你想干什么?这里是警方控制的现场!”季泽厉声喝道,额头上渗出了冷汗。
霍渊根本没有看季泽的枪。
他甚至没有理会周围那些端着枪、如临大敌的特警。
他像一台精密而残酷的杀戮机器,直接无视了季泽抵过来的枪口,大步走到黎野面前。
“枪。”
霍渊盯着黎野,声音沙哑得像含着冰渣。
黎野看着他这副随时要毁天灭地的样子,不仅没怂,反而十分配合地将手里那把惹祸的格洛克,扔进了霍渊的掌心。
“霍总,效率挺高啊。可惜,我三个亿还没结账呢。”她甚至还有心情调侃,顺便拍了拍刚才被季泽碰过的手腕。
霍渊没有接她的话。
他随手将那把格洛克扔给身后的陆鸣。
然后,在所有人震惊的注视下。
这位活阎王单手脱下了自己那件价值百万的黑色风衣。
“哗啦——”
风衣在半空中甩开。
霍渊上前一步,带着不容拒绝的霸道,将那件带着他体温和冷冽雪松香的风衣,从头到脚裹在了黎野的身上。
宽大的布料将她高隆的孕肚、凌厉的杀气,以及她刚才厮杀时沾染的灰尘,遮得严严实实。
季泽看着这一幕,握枪的手紧了紧。这算什么?当众包庇罪犯?
“霍渊,她手里有枪,打伤了十几个人!我必须带她回去协助调查!”季泽咬着牙不肯退让。
霍渊替黎野拢紧了风衣的领口。
他宽大的手掌顺势落在黎野的后颈上,大拇指危险地摩挲着她大动脉跳动的地方。隔着风衣,黎野的体温奇迹般地安抚了他脑海里的剧痛,那股暴戾被硬生生压制成了一种病态的平静。
霍渊终于转过头,看向季泽。
他单手将黎野按进自己的怀里,形成一种绝对保护和绝对占有的姿态。
那双刚才还盛满暴戾的黑眸,此刻眼底杀意沸腾,语气却诡异地轻柔了下来。
就像是守护着绝世珍宝的恶龙,在对不知死活的入侵者发出最后的警告:
“季警官,我太太最近孕期反应大,只是半夜出来散个步。”
霍渊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怎么?我霍渊的人,你也要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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