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躁发病,被迫顺毛的活阎王
浓郁到令人作呕的铁锈味瞬间充斥了整个狭小的车厢。
温热的血液浸透了黎野胸前的布料,黏腻的触感紧贴着皮肤,让人呼吸一滞。霍渊像一座坍塌的山峰,死死压在她的身上,体温烫得惊人。
黎野没有尖叫。
她利落地用手肘顶开霍渊的胸膛,将他翻转平躺在宽大的真皮座椅上。指尖准确无误地探向他颈侧的大动脉——跳动快得快要挣破血管。她单手扯开那件吸满血的真丝衬衫,露出后背再度崩裂的伤口。
“挡板放下!回庄园,开快点!”黎野按下通讯键,声音冷得结了霜,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感。
前面的司机吓得手一抖,迈巴赫在午夜的柏油路上发出刺耳的轮胎摩擦声,直接掉头狂飙。
黎野一把抓过自己那个洗得发白的帆布包。在一堆乱七八糟的杂物和几个揉成团的酸梅包装纸里,她翻出了一个巴掌大的黑色便携式战地急救包。
没有麻药,没有无菌环境。她单手撕开止血纱布,手法冷酷又精准,直接按压在霍渊出血最严重的伤口上。
男人在昏迷中发出一声闷哼,下意识想要挣扎。
“老实点,死了谁给我结那三个亿?”黎野一巴掌拍在他完好的肩膀上,另一只手扯下自己风衣上的腰带,将他的手臂死死绑在座椅扶手上,防止他乱动。
二十分钟后,霍家主宅地下二层。
冰冷的防爆钢板门外,刺眼的白炽灯打在光洁的地砖上。空气中弥漫着高压的低气压,混合着浓重的血腥味。
“砰!砰砰!”
震耳欲聋的撞击声从暗室内部传来,整扇钢门都在微微发颤。那不是人类在捶门,而是一头完全丧失理智的野兽,正用血肉之躯撞击着钢铁樊笼。
“啊——!”伴随着一声惨叫,两个身高一米九、受过特种训练的近身保镖,像破布袋一样被人从半开的门缝里硬生生扔了出来,重重砸在走廊的墙壁上,当场昏死过去。
陆鸣满头大汗,死死抵住门框,眼眶通红地冲着旁边的私人医生吼道:“陈科!镇定剂呢?快扎进去啊!”
“扎不进去啊陆特助!”陈科握着那管加倍剂量的强效镇定剂,手抖得像得了帕金森,“爷现在的神经元活跃度已经破表了!谁靠近五步之内,都会被他当场撕碎的!”
狂躁症全面爆发的霍渊,根本不分敌我。
“嗒,嗒。”
清脆的脚步声在走廊尽头响起。
黎野换了一件宽大的黑t恤,遮住了孕肚。她双手插兜,嘴里嚼着一块口香糖,神色散漫地走了过来。
“太太!”陆鸣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扑通”一声双膝着地,滑跪到她面前,“您救救爷吧!在天台他为了护您受了重伤,刚才又您身上有能安抚他的味道,您去试试好不好?”
黎野居高临下地看着陆鸣,舌尖吹出一个泡泡,“啪”地一声破裂。
“我是孕妇,不是兽医。”她冷笑一声,目光越过陆鸣,看向那扇门,“他现在六亲不认,你想让我一尸两命?”
陆鸣绝望地哽咽,一拳砸在地上。
黎野其实没打算走。她叹了口气,霍渊要是今晚交代在这儿,霍家必乱,她那个天价协议就成了一张废纸。提款机还是得保养。
她大步走上前,直接从陈科手里劈手夺过那支镇定剂。
“把门全打开。”她下巴微抬,不容反驳。
厚重的防爆门轰然洞开。
一股浓烈到呛人的血气和煞气,直扑面门。暗室里所有的金属家具已经被拆得七零八落,灯管碎裂,只有走廊漏进去的光,勾勒出那个站在废墟中央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