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哒。”
黎野单手拉动枪栓。
黄澄澄的十二点七毫米口径子弹,被无情地推入枪膛,发出一声令人骨血发麻的金属咬合声。
她拎着那把几乎有她大半个身子高的凶器,踩着一地狼藉,顺着楼梯,一步一步,朝着一楼庭院走去。
主宅大院。
季泽带着全副武装的特警大队,刚刚撞开庄园的大门。
但当他们冲进庭院的那一刻,所有训练有素的特警,都被眼前的景象震得定在了原地,连枪都忘了抬。
喷泉池里。
k那张引以为傲的银色半脸面具,已经被砸得粉碎,锋利的金属碎片深深嵌进了他原本就毁容的皮肉里。
霍渊单膝压在k的胸腔上。
他没有用任何武器,只是用那双骨节分明、已经被碎骨和鲜血磨得血肉模糊的拳头,一拳、一拳、又一拳地,狠狠砸在k的脸上!
每一拳落下,都伴随着令人头皮发麻的颅骨碎裂声。
水池里的水已经被彻底染红。
k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了,他的双臂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扭曲,喉咙里只能发出破风箱般嘶哑的漏气声。
但霍渊没有停。
他眼底的血色浓郁得仿佛要滴出来,周身的暴戾气息,连周围的空气都被撕扯得变了形。
他要把这个敢拿枪指着他妻儿的杂碎,一寸一寸地,砸成肉泥。
就在季泽犹豫着要不要上前阻止这场单方面屠杀时。
“霍渊。”
一道清冷、散漫、却带着绝对穿透力的女声,在夜风中响起。
霍渊那高高扬起的、沾满脑浆和鲜血的拳头,在半空中猛地顿住了。
他那双六亲不认的猩红眼眸,在听到这个声音的瞬间,奇迹般地恢复了一丝清明。
黎野拎着那把重型狙击步枪,踏着满地积水和残骸,走到了喷泉池边。
冰冷的池水浸湿了她的战术靴。
她没有去看那摊烂泥般的k,而是伸出那只没有拿枪的手,按在了霍渊那只因为过度用力而剧烈痉挛的手背上。
“脏。”她只说了一个字。
霍渊胸膛剧烈起伏着。他死死盯着黎野,确认她安然无恙后,紧绷的身体才终于卸下了一丝力道。
他松开手,任由k那颗残破的头颅砸进血水里。
霍渊站起身,不顾自己满手的鲜血,反手一把将黎野扯进自己怀里。下巴死死地抵在她的颈窝处,贪婪地深吸着她身上独有的硝烟味,以此来平息自己几乎要炸裂的心跳。
黎野任由他抱着。
她那双握着重狙的手,却没有丝毫的颤抖。
黎野单手提起那把沉重的巴雷特。
她没有瞄准,只是凭着那种刻在骨子里的、变态的肌肉记忆,将那根粗壮的、黑洞洞的枪管,直接抵在了水池里k的眉心上。
冰冷的钢铁触感,让濒死的k,发出了一声绝望的痉挛。
季泽在远处张了张嘴,想要说“留下活口”。
但他看着那个被活阎王死死护在怀里、眼神睥睨如神明般的女人,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黎野居高临下地看着k那只剩下最后一口气的眼睛。
“下辈子,投胎做个聪明点的鬼。”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将生死踩在脚下的、绝对的傲慢与杀意。
“动我黎野的男人和孩子。”
黎野的食指,毫不犹豫地扣下了扳机。
“谁给你的胆子?”
“砰——!!!”
震耳欲聋的枪声,在京市的夜空下,久久回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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