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走吗?”
黎野手上保养的动作,停了下来。
她将手里的零件放下,转过身,抬起那双黑白分明的、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看着他。
看着他眼底那份因为不安而重新燃起的偏执与疯狂。
黎野没有回答。
她只是抬起手,用那双还沾着枪油的手指,勾住了他的下巴,将他拉近。
然后,她堵住了他所有即将脱口而出的、患得患失的废话。
用一个深吻。
一个带着硝烟、铁锈和绝对占有欲的,深吻。
一吻结束,两人气息都有些不稳。
黎野用额头抵着他的额头,看着男人眼底那终于褪去不安、重新被狂热与欲望填满的黑眸,唇角勾起一个极浅的弧度。
“霍先生。”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调侃,一丝宣誓。
“霍太太这个位置,好像还挺有意思的。我暂时,不打算挪窝了。”
霍渊眼底的光,在瞬间,亮得惊人。
他正准备将她按倒在沙发上,用行动来表达自己的狂喜。
“不过”黎野却突然话锋-一转,伸出一根手指,抵住了他即将压下的薄唇。
她的视线,越过他的肩膀,看向窗外那片一望无际的蓝天。
“k虽然死了,但红姐还被困在百慕大。那艘‘塞壬号’,以及k留下的烂摊子,总是要有人去收拾的。”
霍渊的动作一顿。他直起身,眼底的欲望被更深沉的凝重所取代。
他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沙哑着嗓子开口:“你打算什么时候去?”
黎野挑了挑眉,将最后一个零件组装回手枪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咔哒”声。
“明天。”
就在这时。
“叩叩叩。”
主卧的门被敲响。陆鸣抱着一堆文件,推门走了进来。
然而,下一秒,他就彻底僵在了门口。
他看到了这辈子都无法理解的画面。
他家那个嗜血如命、六亲不认的爷,正极其熟练地、甚至带着几分温柔地,从智能婴儿床里抱起小少爷,单手托着,开始换尿布。
而他们家那个刚刚才生完孩子不到两个月、本应虚弱不堪的太太,正姿势帅气地,单手把玩着一把还在滴着枪油的高爆手雷。
陆鸣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在这一刻,被彻底碾碎了。
“什么事?”霍渊头也没抬,专心致志地跟儿子的尿不湿作斗争。
“爷太太”陆鸣结结巴巴地开口,“明明天的行程欧洲那边的几个军火商要过来拜访”
“推了。”霍渊淡淡地吩咐。
“备两张去大西洋的机票。顺便,以霍氏集团的名义,对外公开发布消息。”
他顿了顿,终于给小少爷换好了尿布,脸上甚至露出了一丝类似“成就感”的表情。
“就说,我和我太太,要去度蜜月。”
陆鸣:“”
度蜜月?
带着手雷和刚满月的孩子,去那个号称“死亡海域”的百慕大度蜜-月?!
陆鸣咽了口唾沫,感觉自己的喉咙干得快要冒烟。
“那爷那两位小祖宗”
霍渊将儿子放回婴儿床,极其自然地拿起旁边的奶瓶,试了试温度。
他头也没抬,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一起带去。”
“霍家的种,也该早点出去,见见世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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