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波平息,旧势力的黄昏
男人那只缠着厚厚绷带、还渗着斑驳血迹的大手,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死死地压在黎野的腰侧。
真皮座椅因为承受了两个人的重量,发出一声轻微的、不堪重负的呻吟。
机舱外,是万米高空的凛冽云层。
机舱内,却是被荷尔蒙和硝烟味点燃的、一触即发的滚烫。
黎野没有反抗。
她只是就着这个被压制的姿势,抬起那双黑白分明的、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看着身上这个刚刚才找回灵魂的男人。
看着他眼底那份褪去了自卑与脆弱后,重新燃起的、最原始的、属于顶级掠食者的占有欲。
霍渊的呼吸,有些粗重。
他俯下身,在那双总是吐出狂的、带着血腥吻痕的红唇上,重重地、带着惩罚性地,又碾磨了一记。
然后,在黎野即将缺氧的前一秒,他克制地,松开了她。
男人从她身上起来,高大的身躯重新坐回旁边的位置。他没有再做任何出格的举动,只是拿起旁边的一条羊绒薄毯,动作轻柔地,盖在了黎野那条还缠着绷带的大腿上。
他眼底的狂热被强行压下,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深沉的、仿佛已经将她融入骨血的笃定。
飞机在五个小时后,平稳地降落在京市霍家的私人停机坪。
经历了一场跨越大半个地球的血腥厮杀,霍家庄园,这座曾经被无数势力觊觎的钢铁堡垒,再次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仿佛那些枪声、爆炸、以及地狱般的废墟,都只是一场遥远的噩梦。
接下来的半个月,是黎野穿书以来,过得最像个“正常人”的日子。
没有暗杀,没有系统。
霍渊的狂躁症和肌肤饥渴症,在彻底摧毁了那个高维度的“系统”锚点后,奇迹般地痊愈了。
他不再需要靠黎野的触碰来维持理智,但他黏着黎野的时间,却比以前多了十倍。
男人将霍氏集团所有的非核心业务,都扔给了下面的人去处理。自己则一天二十四小时,都待在主宅,尽职尽责地扮演着“奶爸”和“男德班长”的角色。
早上,他会雷打不动地起来,给两个小家伙换尿布、冲奶粉。动作熟练得让金牌月嫂都自愧不如。
白天,黎野在花园里晒太阳看书,他就在不远处的躺椅上,处理着那些必须由他签字的、关于全球暗网势力的划分文件。
晚上,黎野因为产后体力不支而早早睡下,他就会坐在床边的地毯上,开着一盏昏暗的落地灯,借着微光,一遍又一遍地,擦拭保养着黎野那些心爱的“玩具”。
从那把陪她征战多年的军用匕首,到她最顺手的那把格洛克19。
他将它们擦得锃亮,仿佛在守护着女王的权杖。
一切,都美好得像一个不真实的梦。
直到,龙凤胎满月宴的前一天。
书房里。
黎野正靠在沙发上,百无聊赖地翻着一本财经杂志。
霍渊坐在她身边,手里拿着一把小巧的指甲剪,正垂着眼,专注地,给怀里那个睡得正香的女儿,修剪着柔软的指甲。
男人那双曾经只用来握枪和签生死状的大手,此刻却稳得没有一丝颤抖,动作轻柔得像是在触碰一件稀世珍宝。
“爷,太太。”
陆鸣推门走了进来,脸色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将一支黑色的录音笔,轻轻地放在了两人面前的红木茶几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