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渊的手抖得不成样子。他没有去撕扯她身上那件单薄的黑色礼服,而是将那张俊美到近乎妖异的脸,深深地、带着一种卑微到极致的姿态,埋进了黎野的掌心里。
“帮我”
活阎王的骄傲、尊严、不可一世,在这个无人的休息室里,被他自己踩得粉碎。
他用脸颊贪婪地蹭着她的掌心,汲取着她指尖那一点点微凉的温度,像是在沙漠中濒死的旅人祈求最后一滴水。
“我好难受”
这四个字,带着一丝不加掩饰的脆弱与哀求,直直地砸进了黎野的耳膜。
黎野的心底,那根常年被枪林弹雨淬炼得冷硬如铁的弦,在这一刻,彻底塌陷了一角。
这个在外面只手遮天、一句话就能让一个跨国企业破产清算的男人。这个在千军万马面前连眼皮都不眨一下的杀神。
此刻,却像一条无家可归的大狗,只对她一个人摇着尾巴,露出最柔软的肚皮。
黎野的眼底,浮现出一抹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纵容与心疼。
她用另一只手,穿过男人已经被冷汗浸透的黑发,指腹不轻不重地按压在他滚烫的后颈上。
“知道难受,以后别人递的东西还敢随便乱喝?”
黎野的声音带着几分训斥,但指尖的动作却透着安抚的意味。
霍渊闷哼了一声,被她按住后颈的瞬间,身体不可抑制地战栗起来。他抬起头,那双猩红的眼睛死死锁住她的唇,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
他快要撑不住了。
药效的最后一波反噬,正在彻底夺走他仅存的一丝清明。
黎野看着他这副隐忍到极致的模样,突然轻笑了一声。
她俯下身。
指腹顺着他冷硬的下颌线一路向上,最后停留在男人那两片因为隐忍而咬出血丝的薄唇上。
大拇指的指腹带着薄茧,在那滚烫的唇瓣上漫不经心地擦过,抹去了一点刺目的猩红。
“不过。”
黎野看着他瞬间紧缩的瞳孔,那双黑白分明的桃花眼里,绽放出一抹足以将人溺毙的、属于上位者的恶劣与宠溺。
她低下头,红唇毫不犹豫地、精准地贴上了他滚烫的唇瓣。
“既然狗这么乖。”
黎野的声音消失在两人唇齿交缠的缝隙里,化作一句足以引爆所有荷尔蒙的致命奖赏。
“今晚。”
“主人给你奖励。”
“轰——”
这句许可,成了压垮活阎王理智的最后一根稻草。
霍渊脑海里的那根弦彻底崩断。
他反客为主,铁钳般的大手一把扣住她纤细的后腰,将她整个人天翻地覆地压在了宽大的真皮沙发深处!
男人的吻铺天盖地地落了下来,带着被压抑到极致的疯狂与掠夺,却又在接触到她皮肤的瞬间,奇异地收敛了所有可能弄伤她的力道。
夜色深沉,游轮的汽笛声被海风吹散。
这艘承载着无数阴谋与杀机的钢铁巨兽,在太平洋漆黑的海面上破浪前行。
而这扇被踢碎了半边的防弹木门背后。
一场只属于双疯批的、不加掩饰的血色浪漫,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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