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墟之上的红毯,加冕前奏
楚晚晚合上那台贴满二次元镭射贴纸的军用电脑,发出一声清脆的“啪嗒”响。
屏幕幽蓝色的冷光瞬间熄灭,将情报中心重新归还给黑暗。
那些散布在全球各地的、刚刚签收了“空包洲际导弹”作为伴手礼的大佬们,此刻恐怕连换裤子的时间都没有,正拼了老命地调动私人飞机,朝着太平洋的方向狂飙。
一周后。
京市,霍氏大厦旧址废墟。
如果说这个世界上,还有谁敢把自己的婚礼现场,定在几个月前刚刚发生过恐怖屠杀、连承重墙都被炸断了一半的死亡废墟上。
那只有这对将规矩踩在脚下摩擦的疯子夫妻。
这场被全球暗网和地上世界同时瞩目的“世纪婚礼”,没有漫天飞舞的粉色气球,没有铺满草坪的白玫瑰,更没有神圣庄严的十字架和牧师。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被刻意保留下来的、陈年硝烟混杂着高加索红玫瑰的刺鼻冷香。
废墟的四周,里三层外三层地停满了涂装成纯黑色的重型装甲战车。十二架隶属于“夜枭殿”的阿帕奇武装直升机,犹如十二头钢铁巨兽,呈防御阵型悬停在百米低空。
旋翼高速转动卷起的狂风,将下方残破的钢筋骨架吹得呜咽作响。
“嗡——”
隐藏在废墟各个角落的军工级矩阵音响里,没有播放门德尔松的《结婚进行曲》,而是正在以一种足以震碎心脏的超重低音,轰鸣着一首节奏暴烈的重金属交响乐。
震撼的鼓点,一下又一下地砸在全场宾客的胸腔上。
那些平日里在各自国家呼风唤雨的政要、那些掌控着全球经济命脉的财阀,以及那些从南美和东欧连夜赶来的黑帮教父。
此刻,全都面如土色地坐在露天的废墟广场上。
他们的屁股底下,不是什么绑着丝带的软椅,而是一排排冰冷、坚硬的防弹金属战术椅。座椅的前方,甚至贴心地为他们竖起了一面面单兵防爆盾牌。
这哪里是来参加婚礼的宾客。
这分明是一群被押解到刑场、等待着死神阅兵的战俘。
“这这阵仗,霍家是真的打算结完婚就把我们全突突了吗?”一个北美的军火商擦着额头滚滚而下的冷汗,压低声音问旁边的同僚。
“闭嘴!你想死别拉上我!”同僚的牙齿都在打颤,视线死死盯着站在四周、荷枪实弹、眼神像看死人一样的夜枭殿雇佣兵。
时钟的秒针,无情地走向正午十二点。
重金属交响乐的鼓点,在这一刻,骤然攀升到了一个令人头皮发麻的激昂。
“咔哒。”
废墟正前方,那扇仅存了一半的、布满弹孔的合金防爆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全场数百名权贵的呼吸,在这一秒,集体停滞。
无数道敬畏、恐惧、甚至带着几分不敢直视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那个背光的入口。
没有父亲牵手。
没有伴娘团的簇拥。
黎野独自一人,踏着重金属音乐那爆裂的节拍,从阴影中走了出来。
她没有穿象征着纯洁的白色婚纱。
那是一袭由顶级高定设计师耗时三个月手工缝制的、暗红色与纯黑色交织的重工礼服。
裙摆的底层是犹如深渊般的纯黑丝绒,外层覆盖着大片大片犹如鲜血般流淌的暗红色暗纹蕾丝。收腰的剪裁将她那不盈一握的腰肢和充满爆发力的身段勾勒得淋漓尽致。
没有繁复的头纱,那头海藻般的黑色长发只是随意地披散在削瘦冷白的肩头。
最让全场所有人肝胆俱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