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鼓陈吃得美,“小莫兄弟,你这种人,以后必定飞黄腾达!”
“陈哥,那就得等你先飞黄腾达了,再把我给提溜上去。”莫小年说完,端起碗来喝了口汤,“味儿真足。”
吃饭嘛,说点儿好听的,心情也好。
桂生笑道,“陈哥就这么干下去,没多久就得开铺子了,还打什么硬鼓啊!”
“今年运气好,倒是做了几笔像样的买卖,走街串巷也确实不常有了。”硬鼓陈放下筷子扒蒜,“这几年日子还行。不过,就怕洋人看咱们这么窝囊,迟早忍不住还要打仗。”
桂生接口道,“陈哥,你还关心这个呢?洋人买东西不是更大方?”
“那不一样,洋人现在是买,真要像庚子年那样,再打起来,不就又成明抢了嘛!”
“那你能怎么办?”桂生接着说道,“真打起来,咱们也只能认倒霉。”
“也是,快活一天是一天吧!”硬鼓陈夹起一块厚实的肺头,就着蒜吃得挺香。
······
三人吃完饭,硬鼓陈说有事儿单独走了,莫小年和桂生回了琉璃厂宝式堂。
桂生先进去了,莫小年站在门口一侧点了一支烟。
一支烟还没抽完,却又见到之前想来卖西周玉镯的老者过来了。
见他走上前来,莫小年笑着打招呼,“老爷子,又见面了。”
“小伙子,你之前说我的镯子,你们要收的话,不过千,具体是多少数目能收呢?”老者也笑了笑,只是不太自然。
莫小年想了想,“老爷子,就这么说吧,你跑了不少铺子了吧?他们最高给你出多少?”
“这······”老者怕莫小年试探他。
其实莫小年没别的意思,想在别家最高的基础上加个十块二十块的,快过年了,老者卖东西自然也是有难处。
莫小年便又解释道:
“老爷子,我跟您说实话,这东西不好卖。
你看,女人买镯子,不买这么笨重的,现在男人呢,又不买镯子。
这东西,要么是有人买了倒手赚钱,要么就是收藏,当个小摆件,漂亮,也能把玩。
您不要看是西周的,行情还真比不了清三代的一个官窑小瓶子。”
老者听后,“你就说个实数儿吧,你最高能出多少钱?”
“三百吧。”
老者闻叹了口气。
之前他跑了不少家,最高的有一家也是三百,其他的都没到三百。
莫小年出的价儿,也算是并列最高。
“还能加么?”老者有气无力问了一句。
“我问您别的铺子最高出多少,就是想在他们的基础上加点儿。您不告诉我,我就只能说我们的收货价儿了。”莫小年又道:
“其实,这东西三百收来,没多少利市了,我还能再加二十吧。”
“只加二十?那不行。那你忙吧小伙子,谢谢。”老者摆摆手,刚要走却又停住,“今儿中午我回家吃饭,又多拿了一件东西过来,你能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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