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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小年拿起一颗瓜子，“陈哥，你是真能寻摸啊，有古琴的货主，那都是风雅之士。”

“什么呀！一个败家子家里翻出来的，好在压在被子底下了，没伤着。他懂什么？祖上的东西都败光了，只这把古琴没卖出去。”

硬鼓陈说着眨了眨眼睛，“兄弟，你要是也有兴趣，一起去看看？”

“马上过年了陈哥，而且我又不是很懂，去了不是当累赘嘛！”莫小年摆手，“陈哥，我可不能乱当狗头军师。”

“行啊，你不托大，我知道，下次有机会再合作。”硬鼓陈很识趣。

正在此时，铺子里又有人来了，三人一起起身，来的是关元林。

“抱一兄。”

“关老板。”

“关爷。”

莫小年、桂生、硬鼓陈三人对关元林称呼不同，几乎是同时喊出。

“哎哟，三位一起呢，今儿热闹。”关元林拱拱手，“聊什么呢？”

“聊古琴呢，陈哥刚发现一把明代宣德的仲尼式古琴，拿不定主意，不过我也不是很懂。”莫小年介绍后又问，“抱一兄是路过？”

莫小年如此问，是看关元林是特地找他有事儿，还是路过闲聊。

“是啊，从西街溜达着就过来了。”关元林接着问道，“明初古琴？刻有朱印落款么？”

硬鼓陈一听，“关爷感兴趣？有，在‘明月松间’铭文下面，有一方填漆朱印，还刻了两句诗：明月松间照，清泉石上流。”

关元林点点头，“你还记得朱印的印文么？”

“记得，两个字，其中一个是仙字，另一个有点儿模糊，看不太清楚。”硬鼓陈应道。

其实另一个字他说不出，并不是因为模糊看不清，而是因为他不认得那个字。

其实他不仅不认得那个字，琴的样式他也只是知道那些个名头，仲尼式他听得最多，顺口就说了出来。

“东西不在你手上对吧？”关元林又问。

“对，跟关爷我不能打诳，还在西城一户人家里呢。我只是看了，没收。但也没说死，再去一样没问题。

关元林想了想，“老陈，这把琴我有点儿兴趣，但我得先看啊！你看，咱俩是一起去一趟，还是你能拿出来让我看？”

硬鼓陈也想了想，“关爷，这么着吧，您就在这儿等着，我出去一趟，今儿您肯定能见到这把古琴！”

“行，那就有劳你安排了。”关元林点点头。

关元林料想硬鼓陈也不会让自己一起去，最起码不会没跟货主打招呼就这么一起过去。

如果买主这样直接见卖主，硬鼓陈只能是个中间人，赚得就太少了。

但是，不给钱想把琴拿出来，貌似也很有难度。

莫小年心想，硬鼓陈有可能先去和货主谈一谈，至于具体怎么操作，那就只能等着看了。

硬鼓陈走后，莫小年笑道，“抱一兄，没想到你还对古琴有所研究啊！”

“以前只是皮毛，但是馨桐，她是真的精通，我从她那里受益匪浅。再说古玩也有相通之处，一般的真伪好坏，本来也是能看的。”

莫小年微笑点头，没多说话。心下却道，关元林应该是之前就懂，但在外宅学的估计也不少。若这次真买了这把古琴，下次去说不定就能听到琴曲了。

······

这硬鼓陈直到中午饭点儿也没回到宝式堂，莫小年便道：“抱一兄，先吃饭吧，饭后若有时间就再等等，若没时间，我和桂生在铺子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