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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虎丰是收钱收礼的老手了，一看莫小年的动作立即插手一隔，“莫掌柜，就凭咱们不打不相识的交情，这根本就不需要！”

他确实是不太想要，因为这次的目的并不是占便宜。

“王警正跟我和桂生客气什么？我们还是伙计的时候，王警正就对我们照顾有加。再说了，这单生意和王警正有缘，利市大家分，一起有好运！”莫小年还是硬生生塞了银票。

在琉璃厂做生意，很多事情都得靠外城警署罩着。

关系是关系，实惠是实惠。

“哈哈哈哈。”王虎丰听莫小年这么说，便也没再推辞，“莫掌柜这次你弄得突然，我再掏出来便拂了你的面子，但是下次一定不允许了，不然，就是打老哥哥的脸了！”

“哈哈哈哈。”莫小年也跟着哈哈几声，而后又道，“有件事儿还得麻烦王警正。”

“又客气，直接说嘛！”

“冯运这次得罪了窜天猴，还得有劳王警正敲打敲打，让他手底下这帮人不要再找冯运的麻烦，特别是抽冷子打闷棍、事后不承认。冯运上有老下有小，一家子要养活呢！”

王虎丰抬抬手，“莫掌柜你放心，我会告诉他，只要冯运有什么闪失，我都把账算他头上！我不仅要敲打窜天猴，内城警署我也打好招呼。我说了，你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

“多谢王警正，你公务繁忙，我和桂生领着冯运先走吧？”

“也好，改日再聚！”

······

莫小年和桂生领着冯运走了，眼看天都快黑了，莫小年便提出先吃饭。

桂生说，正好附近有个馆子的饺子不错，特别是春天新韭菜割下了，猪肉韭菜饺子鲜美无比，还有他家的炒菜味道也行。

莫小年笑道，“行啊，正好到这儿了。”

冯运只是点点头，便跟着他俩走着去了。

走到一处胡同拐角的一棵树后，冯运突然扑通一下子就跪在了地上。

“莫掌柜，万掌柜，我冯运谢谢两位了！”

“这是干什么？男儿膝下有黄金，只跪天地和宗亲。我们受不起啊！快起来！”莫小年说着，和桂生一起把冯运扶了起来。

冯运倒是没有再跪，却又鞠了一躬，才道：

“我今儿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一家子人可就受罪了。

而且窜天猴那帮人手黑，又阴，事后少不了找我麻烦，甚至祸害我的家人。

若不是两位大掌柜帮我，以后我这日子就没法过了！”

莫小年拍拍他的肩膀，“嗯，既然王虎丰打包票，窜天猴他们以后不会找你麻烦了。而且别跟我们客气，你不是先帮了我们嘛！”

桂生跟着说道，“冯运，咱们有缘，你不到宝式堂，我依然拿你当朋友，而且咱们算是同行，合作发财，以后日子长着呢！”

冯运有几分哽咽，“像我这样的，就是个收破烂的罢了，哪有人看得起？万掌柜，我不去宝式堂，是因为我火候还不到，但是我以后在外头，就全力替宝式堂干活了！”

桂生点头，“这样，你想来当伙计，我随时欢迎。你要是喜欢走街串巷，也挺好。有东西我给你好价，有消息我给你提成，也亏不了你！”

莫小年笑道，“窜天猴不会找你麻烦了，不过西什库一带，还是少去吧。”

“莫掌柜你放心，我以后还会想办法和窜天猴搞好关系的。有了王警正打招呼，他也不傻，多一个笑脸总比多一记黑棍强！”

莫小年给冯运竖了个大拇指。他早就说冯运有想法。

随后三人去吃了饭。

春韭和梅花肉包的饺子，是这个饭馆最贵的饺子，的确是又鲜又美，齿颊留香。

这小饭馆还有道黄焖鸡做的不错。这时候的黄焖鸡，和莫小年前世的黄焖鸡可不是一回事儿；笨鸡，柴焖，香气四溢，口感嫩滑。不过就是佐味用的黄酒不是顶级的；当然了，价儿摆在这儿呢，人家还得赚钱。

贴着时令，香椿芽下来了，他们还点了一道春芽拱蛋，这是经典的家常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