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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掌柜，你是聪明人，不是我说好听的，倪掌柜可比不了你！”汤普森抬抬手，拿出银票，“这画，帮我装好，下午给我送过去吧。”

莫小年点点头，汤普森待会儿要去郭葆昌那里，带着画确实不方便。

蓝云良上前接过银票，招呼德子，“德子，这画下午送汤大人府上。”

德子应了一声，过来先把画拿走了。蓝云良又给汤普森找了零。

汤普森这一点确实挺挥洒，六千八的银票先给了，后送东西。其他主顾一般是“货到付款”。

“莫掌柜，买卖做得了，能否帮我一个忙？”汤普森又道。

“汤大人请讲。“

“陪我走一趟，去郭葆昌家里如何？”

莫小年一听，“汤大人，这不合适啊，好歹都是同行，我这成了拆台了。”

“他要是卖真货，你就不是拆台，这是帮朋友掌眼。他要是卖假货，这不是坑我呢么？拆一拆又何妨？”汤普森接口。

莫小年应道，“汤大人，我要没这个铺子，怎么都好说。这事儿不论真假，我都得罪人啊。”

汤普森想了想，“这么着，我有办法了，我先拿走，拿来给你看。”

嘿！这老小子！

莫小年这就不好拒绝了。其实他拒绝汤普森最关键的原因，并不是怕得罪郭葆昌，而是不管怎么说，都不可能和一个美国人并肩站队来对抗国人。

“行啊，汤大人，你要是真拿来了，我还能不给看不成？”

“一为定，事不宜迟。”汤普森打个手势，“我先走了，甭送。”

汤普森走后，蓝云良走到莫小年身边，递上一支烟，“掌柜的，这画倒是大赚了，而且没后账；可这位汤大人，还真会插空儿占便宜。”

“赚了他的钱，给他点儿甜头儿倒无所谓，不过，要是郭葆昌卖给他假货，咱们可不好点破。”莫小年应道。

蓝云良笑着说，“这位汤大人，其实不怕买假货，怕的是买到能被轻易识破的假货，他是为了倒手赚钱嘛！”

“这倒是。这画儿他即便怀疑，但只要觉得卖回美国同样无人识破，就敢买。”

“所以郭葆昌卖给他的哥窑米黄釉香炉，即便是假货，只要是不好鉴别的高仿，那咱们就说吃不准呗。”

莫小年看了看蓝云良，心想瓷器和书画可不一样，书画他卖回美国很难被识破，但瓷器懂行的人就多了。

汤普森要是有疑点，哪怕说吃不准，也有可能放弃。

“事已至此，随机应变吧。”莫小年深吸一口烟。

······

下午，汤普森还真的把这件米黄釉香炉给带来了。

还挺早，莫小年他们几个刚在后院吃完午饭。汤普森看来是上午去拿了，也是吃了午饭才来的。

汤普森进了铺子打招呼之后，德子又问，“汤大人，我还想去您府上送画呢，这······”

“不用了，我都来了，走的时候带走。”

“好嘞。”

接下来，莫小年和蓝云良陪着汤普森在里头八仙桌边坐定，汤普森从包里拿出了一个锦盒放到了桌子中央。

“汤大人，还是您面子大，能先把东西拿回来，后头再谈交易。”蓝云良笑道。

汤普森应道，“郭世五只给我一下午时间，搞得我午饭吃得都快了。”

“既然如此，咱们也别耽误工夫了。”莫小年就手搭上了锦盒。既然要看，那就速战速决。

结果东西一拿出来，就出乎莫小年的预料，因为这香炉的两只耳朵残了。

不仅都残了，而且也都给修磨整齐了，还做上了两只金耳。

要是实心的，这两只金耳的金子也不便宜，不过却是空心的，相当于金箔卷成筒状做成的金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