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实心的，这两只金耳的金子也不便宜，不过却是空心的，相当于金箔卷成筒状做成的金耳。

“汤大人，这残器······”莫小年看向汤普森。

“无妨，只是两只耳朵，不影响整体，而且修磨和接耳工艺很好。”汤普森又道，“再说了，这也是压价的点嘛。”

“汤大人，郭先生要价几何？”蓝云良接口问道。

“他说确定买了再说，如果不买，就当朋友之间借东西赏玩一番了。”

他俩交流，莫小年则继续看着。

这香炉造型，就是常见的三足双耳鼓腹，不大，高度在八厘米左右，口径在十二厘米左右。

露胎处呈现能看出胎质坚实致密。胎色紫黑，釉色米黄。釉层厚实，却布满了开片。

这香炉，具备典型的哥窑特征，正所谓“铁骨紫口百圾碎”。

当然，就算是假货，这些特征也得做足了。

作为宋代五大名窑之一，哥窑的釉色也不是单一的，主要有粉青、米黄、月白、虾青、油灰。粉青最高，油灰垫底，米黄算是中上。

莫小年看的时候，汤普森还插了一句，“莫掌柜，我看起码不是宣德仿，也不是雍乾仿。”

莫小年点点头，汤普森说的没错，这件香炉本身，不是明清的仿品。

而这两只金耳，是新做上去不久，也就这几年的事儿。

所以，这只哥窑米黄釉香炉，要么是南宋真品，要么就是这几年的仿品。

莫小年仔细审视之后判断，这是一件顶级高仿。

不过很奇怪，这几年新做的高仿，怎么会双耳残缺？

莫非，是因为做出来之后，耳朵有什么明显的瑕疵？最终敲掉做上金耳？

别说，这样反倒显得更真了。

不管什么原因，这东西不对，肯定不是南宋真品。

郭葆昌这次又想卖给洋人假货，不过这件假货的两只金耳虽然是空心，却是真金。

莫小年此时干脆不说吃不准了，“汤大人，确实是南宋的真品，就是残了而已。不过，我的眼力有限，真假还得汤大人说了算！”

“你太谦虚了莫掌柜，我可是专程请你掌眼的！”

“汤大人，我不是谦虚。道高一尺魔高一丈，毕竟不是我花钱，你可不能只听我一孔之见。”

汤普森却摆摆手，不再讨论真假，转而问道，“莫掌柜，那你说，四千大洋合适么？”

“他不是还没要价么？”

“对，他确实还没要。我这不是先问问你嘛，未雨绸缪，到时候好谈价。”

莫小年想了想，“这要是全品，得一万大洋以上。残器修复金耳，还真不好说，看你喜欢程度吧，汤大人。”

汤普森点点头，“明白了！那我就谢谢莫掌柜了，改日请你吃饭，今天我真得先走一步了。”

“汤大人太客气了！”

随后，汤普森装好香炉，带上了“兰草图”，便就告辞离去。

蓝云良接着却问莫小年：“掌柜的，这香炉到底能不能到宋？”

“连你都没看出来？”莫小年应道，“我觉得到不了，就是这几年的高仿。”

“那真是顶级高手啊！”蓝云良叹道。

莫小年点头，不由心想，不知道是不是钟百炼所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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