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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上善哼哼,“哎?你别跟天桥听相声似的啊,我刚抽口烟,你就给刨活了!”
莫小年没立即说话,那友三却哈哈大笑,“这不算,起码没啥具体的,只是指了个方向。天桥有听相声专门刨活的油子,刨得彻底着呢!”
莫小年这才开口道,“三爷,你现在天桥去得勤啊?耍把式的大姑娘,最近可好?”
“又扯没用的,还是先听何爷说吧!”
“我以为你俩要来一段对口呢。”何上善吸了口烟,倒是又接着说了:
“跟人撞了怎么出事了呢?因为被撞的是个老人,当时就晕了。
接着,正好有来接来老人的五个儿子来了;其中两个儿一个背一个扶,先送老人去找大夫,剩下的三个儿子围住佟子不让走了。
这还不算,地上还有一个包袱,里头的东西碎了。
一个儿子说,这是老爷子刚买的瓷器,他们集体来接老爷子,除了因为老爷子年纪大,也因为瓷器贵重。
后头就是让佟子赔钱啊!因为老爷子被撞晕了,贵重的瓷器也被打碎了。
佟子当时醉醺醺,还吹呢,说想赔多少钱,说个数儿!
最后,佟子被重新带回东兴楼,三兄弟重新要了一个包房,在一份赔偿契约上,让佟子落字画押,还按了手印。”
那友三听到这里,已然彻底明白了,不由微微皱眉。
他倒不是可怜佟子,而是感觉这手段,有点儿阴损、甚至龌龊了。
莫小年其实也有类似的感觉,但是他知道,何上善是个混迹江湖的狠人,而且这种事儿能做成,也不太可能是正常手段。
何上善看了看那友三,“三爷,义不掌财,善不使诈。要对付这位又贼又怪又轴的,不用点儿出其不意的阴招,肯定搞不定啊!”
“话是没毛病。只是我本以为是纯用脑子算计呢。”那友三在这个局里,其实也有“帮凶”的成分,这也是他不太舒服的原因之一。
“三爷,他油盐不进,就不可能单纯以智取胜。不过,我是真没想到,他并没有立马离开东兴楼,还喝高了,这简直是天助我也。”
那友三点点头,没再说话。
“接着说完吧。”沈衡初开口了,他基本算是波澜不惊;若是让他用这种手段,他不可能用;但是他也能理解这位表弟。
何上善便接着说道:
“当晚处理完,他们送佟子回去了。
你们猜怎么着,佟子今天一早起来,这事儿差点儿忘了!
结果开了门,人家兄弟五个堵在门口了,说老爷子情况不好,花了很多钱请了洋大夫。
经过一番你来我往,佟子依稀想起来了。
但他不光不承认是他撞晕的,甚至不承认撞了人,只说跟人擦肩而过。
什么人晕了,什么名贵瓷器碎了,跟我有什么关系?
他是没想起来签了契约、按了手印呢!
人家拿出来,他一下子蒙圈了。
那五个兄弟让他看清落字画押和按的手印之后,佟子半天才反应过来。
这时候,五兄弟走了,说让他想清楚,而且老爷子万一有个三长两短,报官之后,就不是赔钱这么简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