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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半仙看了看莫小年，“你说，洋人通过修铁路、控制铁路占尽了便宜，这所谓的长途电话，若是洋人帮着建设，会不会也被控制、失去很多利益？”

“长途电话和铁路不一样，洋人确实能赚钱，但不会像铁路那样控制很多方面。”莫小连简单解答。这种事儿，说太多许半仙未必能消化，毕竟他没经历过未来的时代。

许半仙也没追问，“行啊，那就等着他们的信儿吧，你们也早点儿休息。”

······

莫小年当晚没睡好。

来了民国之后，他时不时会觉得有些迷茫，也一直在调整，实际上已经基本融入了，但到底骨子里是一个现代人。

因为没睡好，第二天醒得就有些晚，起来院里就没人了。

莫小年索性也不着急了，仔细洗漱一番，换了身新衣服，精神头儿就起来了。

出了门，先去老窦那里吃了碗老豆腐。

而后走着去往众成古珍。

天气倒是好了，秋高气爽。

莫小年忽而想起，这没多少天就到中秋节了，说许太炎中秋之前回来，却没听许半仙说他的信儿。

不过，人算不如天算，人没事就行。

莫小年到了铺子，却见汤普森已经在了，蓝云良正陪着坐在桌边喝茶呢。

汤普森一见莫小年来了，眼睛一亮，接着起身道，“莫掌柜，你是不是故意躲我啊？今天来铺子这么晚？”

“这话说的，汤大人，咱们也算是老朋友了，你还是我们的财神爷呢！躲你干什么？”莫小年抬抬手，请汤普森重新落座，自己也坐下了。

“蓝掌柜说了，那幅黄公望的立轴已经到了，但这是你亲自放好的，你不来，他不敢随便拿啊！”汤普森接着便直接点出来了。

“汤大人，我这不是因为些许俗务来晚了嘛！本来准备来了就给你打电话的！”莫小年看了看蓝云良，“老蓝，这事儿赖我，昨儿临走前不该多说一句‘我不拿不可乱动’。”

蓝云良哈哈一笑，“掌柜的，其实我明白就是为汤大人预备的，但是我琢磨着你也该来了，就想让你亲手拿给汤大人。”

这俩人一唱一和，汤普森也不好插话，只能先听着。

莫小年也没再磨叽，接着起身，“汤大人稍等，我去取来。”

莫小年很快拿来了画，而后挂在了八仙桌一侧的墙面上，“汤大人，请！”

汤普森是有备而来，他还从包里拿出了一把硕大的放大镜，一开始是整体看，而后用放大镜看细节。

这画虽然有拼接之处，但以何上善的技艺，放大镜是看不出来的；唯有揭裱之后再拆掉命纸，从画心背面才能真正识破。

“好！好一幅峭壁春池图！不愧是元四家之首！”汤普森看完之后，高声赞叹。

莫小年微微一笑，“汤大人啊，为了这幅画，我可没少花钱。”

汤普森连连点头，“看来，你在上海那位叫张大千的朋友，也如你一般，慧眼如炬！”

莫小年接口，“汤大人，我可比不了他；他不止懂鉴赏，还能自己画。依我看，以后他终成画坛巨擘！”

“哦？那有机会我也认识认识。”

莫小年笑了笑，“那是以后的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