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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小年也想着，其实自己前世对很多节日也没什么感觉，因为孑然一身，没有人一起过。

这次中秋节，好像会很热闹。

······

第二天，莫小年起来比较晚，到了铺子，蓝云良笑着上前问道：“掌柜的，昨儿那个玉壶春瓶，匆忙之间，没有细问；今儿我想问问，不问谁做的，就问技艺上的事儿。”

莫小年明白，蓝云良能猜到是谁做的，但是这不能聊，心照不宣。

“里头说。”

即便是只谈技艺上的事儿，也得稳当点儿，到底是“伪作”。

莫小年先给蓝云良讲了讲落了青花底款的官窑瓷胎。

这种官窑瓷胎，当时没有绘制画片并二次烧制，一般就这么两个原因：

一个原因，是达不到标准，有瑕疵。

这种有可能销毁，也有可能流到市场上去。

还有一个原因，是没来得及做，停做的新旨意就下来了、或者老皇帝驾崩了，这些货就成了全品的库存货。

清三代的官窑瓷器，不止瑕疵品流入民间市场，全品的库存货流入民间市场也并不鲜见。

乾隆时期还有人上奏，说普通官窑流入民间市场就罢了，但是五爪龙纹、还有黄釉，不能如此随意啊！结果乾隆却说，黄釉得谨慎点儿，至于各种龙纹，民窑也没少烧啊，别管了。

得到这样的瓷胎，绘制画片、入窑烧制，以假乱真的可能自然更大。

不过，这样的东西，同样也需要极高的技艺。

胎釉方面，也经历了长时间，火气褪尽；重新上的彩料却是新的，二次入窑又会增添新的火气；这个过程需要处理得恰到好处才行。

而后还得做旧，也就是人为氧化，形成相应年份的熟旧感。

这一切，钟百炼已经做到了极致，所以莫小年也只能从“感觉”上才能找到端倪。

蓝云良和莫小年交流完毕，这才说道，“掌柜的，有人看上这东西了。”

“这么快？不会是抱一兄吧，他有日子没来了。”

“不是。”蓝云良解释道，“昨儿你走了，他们也都走了，我坐在桌边欣赏这件玉壶春瓶呢，忘了反锁门了，结果有人进来了，还是个熟人，雅润斋的朱四爷。”

莫小年一听，“朱四爷在瓷器上眼力不俗，我还跟他探讨过，他看了这件玉壶春瓶，说了什么？”

“他不评价，只问是不是货品，说若是货品，可买。”蓝云良接着介绍，“我说，这是掌柜的刚拿回来的东西，没具体说，要不明儿我问问？”

“然后他就走了？”

“对，不过他临走前留了一句话，说可以出高价。”

莫小年笑了笑，“这跟没说一样。”

“那卖不卖给他？”

莫小年想了想，“回头我问问吧。他若再来，我却不在，就说是我朋友的，暂时放在这里，卖不卖我得问朋友。”

虽说钟百炼已经送给莫小年了，但这里头到底是带着手艺的，要出手，最好还是问问他。

“好。”蓝云良点头。

两人刚聊完，李志元来铺子了，“掌柜的，蓝掌柜。”

他是宝式堂的二掌柜，但是现在见了莫小年，喜欢叫掌柜的。

莫小年一看他拎着个包袱，便问道，“老李，你这是收了东西，半道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