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走出两步,谢子奕却猛地一把将他拉住,态度坚决:
“不行!必须带你母亲一同走!万一耽搁了,让你母亲离开了怎么办?”
谢逸书微蹙眉头,稍作思索,俯身凑到谢子奕耳边,低语几句。
谢子奕听完,神情大震,面露狂喜:“不愧是我的好儿子!就按你说的办,快!我们立刻过去等你母亲。”
说罢,他满心振奋,大步朝外走去。
望着谢子奕急切离去的背影,谢逸书立在原地,唇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嘲讽。
――
与此同时,深山密道内。
萧衡宴冷眼看着被按压在地,依旧不甘叫嚣的谢筠,语气不耐:“谢大少爷,是听不懂人话?”
“睁大你的眼睛看清楚眼前形势。谢子奕已经将你视作弃子了。你点燃存放在这里的引线后,覆灭的不是一座谢府,而是整座朗州城!”
“到那时,你也会葬身废墟中,尸骨无存。”
谢筠拼命摇头,不敢相信:“不可能!绝不可能!父亲说了,我是他的继承人,他怎么会害我。”
“他说了这根引线,只是我们金蝉脱壳的引子罢。”
一旁跟随谢筠前来的贴身手下谢山,大声辩驳:
“大公子,您糊涂啊!家主何时让您来点燃引信?这些布置,从头到尾都是您亲自下令,亲手安排的!家主近些年来早已退隐,从未插手府中事务。您怎么一朝败落,就推到家主身上去了。”
谢筠转头看向他,满眼诧异:“谢山,你胡说什么!这处密道我今日是第一次踏入,怎会成了我亲手布置?”
萧衡宴倚在椅上,饶有兴致地看着眼前主仆反目的戏码,指尖轻摸着下巴,语气慵懒:
“你们说的若是有证据,赶紧拿出来。晚了,本王便要依法定罪,再无申辩机会。”
谢筠张了张嘴,百口莫辩。
他若实话坦白,便是揭发父亲,彻底断送退路。可若缄默不,所有罪责都会扣在自己身上。
慌乱之间,他瞪向谢山。瞬间他想通一切,眼底满是阴翳。
这些年谢山常年留守祖宅,肯定是被父亲藏在暗处的贱种收买了!
他见父亲器重自己,才让谢山诬陷他的。
一定是这样!
就在谢筠在心中不断给谢子奕找借口时,一旁的谢山已经开口:
“王爷,你可千万别听大公子胡说。五年前家主便退隐,谢家所有营生,人际往来,全部都已经交给大公子管理!我等下人,向来都是听大公子号令。”
萧衡宴淡淡抬眸:“证据呢?”
谢山连连点头,怜悯地扫了谢筠一眼,拿出怀中早已准备好的一沓书信:
“在这里!这都是大公子最近与各方势力暗中往来的亲笔信件。”
萧衡宴接过扫了一眼落款,随手将信件扔在谢筠面前:
“看清楚,可是你的字迹?”
谢筠捡起地上的信,低头看下去,越看越心惊,双手不断地颤抖起来。
怎么会是他的字迹,他从来没有写过这些信。
他双目赤红,猛地转头看向谢山:“狗奴才!你定是被谢逸书那个贱种收买了,为了他来陷害我的!”
谢山看着一向在外注意形象的大公子,此刻如疯了般破口大骂的样子,苦口婆心劝道:
“大公子回头是岸啊!属下实在不忍心看着您继续草菅人命。求您停手吧!”
谢逸书!
这个陌生又微妙的名字落入耳中,萧衡宴眸色微顿。
他沉声问道:“谢逸书是谁?”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