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暗中派人去观察后,发现荣王意志坚定,文韬武略样样出众,凡事自有主见,当今皇上根本拿捏不住。
好在荣王最重情义,他连夜写书信递去皇宫,教皇上如何牵制利用荣王。
他也曾暗自担心过,荣王会不会变成皇上手中的利刀。
可自打他找机会,亲眼见过荣王后,他便笃定绝不会走到那一步。谁教他生得像谁不好,偏偏要像他的堂伯父,皇上记恨了一辈子的萧时安。
当年萧时安身死,皇上都不肯罢休,专门寻僧人做法镇压,让他永世不得超生。
荣王与皇上早晚反目,这本就在他预料之内,只是他万万没料到,皇上竟自作主张,瞒着他把北境封地给了荣王。
真是个自作聪明的蠢货。
谢子奕心中一边盘算着多年来的筹谋和鄙夷皇帝的短视,一边伸手接过谢岭递来的千里镜。
他抬手举起千里镜,望向半山腰的方向。
看着谢崇父子伤心欲绝,摇摇欲坠地互相搀扶着,一步步艰难往山顶走来。
这一幕落入眼底,谢子奕整个人异常兴奋。
若萧时安是压在皇上心底一辈子的大石。那谢崇,便是压在他心底多年的心魔。
自他尚在牙牙学语时,便被亲父拿来与谢崇日日比较。
他天资不差,可在父亲眼里,却永远也比不上陈b谢氏未来之光的谢崇。长年累月的对比、苛责,成了他幼年最深刻的阴影。
那灰暗无望的年少岁月里,唯有姐姐谢静姝,是他唯一的光。
是姐姐日日将他护在怀中,替他挡下父亲的苛责与打骂。耐心教他读书写字,细细打听上京所有名儒夫子的性情习性,步步为营,为他铺好了拜师求学的前路。
他能有今日的本事,姐姐占了一大半功劳。
所以待他日坐拥万里江山后,一定要与姐姐共享。让她成为最尊贵的皇后,无人能及。
这般想着,谢子奕眼底的阴翳尽数化作偏执的热切,迫不及待转动千里镜,搜寻起谢静姝的身影。
突然,他的神色一顿。
方才春风得意,以为胜券在握的面容,突然沉了下来。他的手心猛地攥紧千里镜,力道大得几乎要将手中千里镜生生捏裂。
他心心念念的姐姐,正窝在一个野男人怀中,脸上是他从未见过的依赖。
为什么,他今日之所以这般急忙毁掉谢宅,为的都是姐姐,替她杀了虐待她多年的谢老夫人。
此刻又替她扫清累赘的家人。
以后就他们俩,她喜欢谢轻舟那个小畜生,他可以将奕书赔给她。
他亲自教导出来的奕书绝对不比谢轻舟那个野种差,一定会孝顺他们,做他们的好儿子。
为什么姐姐就不明白他的苦心,离开他才短短几天,就迫不及待的扑入野男人怀中。
为什么!姐姐要背叛他!
……
这时,一道冷静的声音打断了谢子奕沉浸在恨意中的思绪。
他转头看向来人身后,脸上露出让人}得慌的神色。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