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师熠冷哼一声,语气沉肃,“没事只是暂时的。往后隐患无穷,终有一日,你身边的人或许会全部死在你的剑下。”
谢轻舟心头一紧,连忙追问:“师父,您的意思是,阿宴体内的毒无解?”
贺屿沛紧随其后问道:“五师伯,方才阿宴说,只要不催动内力,毒便不会复发。是不是往后终身不运功,便能平安无事?”
“六哥,这……”萧衡宴想要反驳。
“闭嘴。”贺屿沛直接打断他,再度看向师熠,眼底态度坚决,俨然打算若是师熠点头,便直接将萧衡宴带回天机阁,由师门护他一生,让他从此不再动用内力,安稳度日。
一旁的司涂在他们说话期间,已经了解了前因后果,他走到师熠身边:
“好了,你们两个小子别插嘴,让你们师伯把话说完。”
说罢,他将萧衡宴先前保存下来的残余药粉递到师熠面前,温声劝解:
“五师兄,别吓唬他们了。你看看这毒药究竟是什么来历,能不能解。小十三一身武艺,总不能真依小六的意思,让他一辈子不动内力,废尽一身修为。”
师熠扫过药粉,冷眼瞥向萧衡宴:“学了一身绝世功夫,到头来还不是被人当成傻子戏耍算计。”
他瞪了萧衡宴一眼,算你命大,这是你第二次沾染此毒。若是再有一次,你只会彻底疯魔,杀光身边所有人,最终自身暴毙而亡。”
说着,他将盛着药粉的残布递到萧衡宴眼前:“仔细想想,你第一次嗅到这药味,是在何时?”
陆朝辞看着这一幕,眼底满是迟疑:“五师伯,这毒……”
师辞知晓她的顾虑,语气稍稍缓和:“这毒药平日静置、嗅闻,对人体毫无伤害。唯有全力催动内力之际,吸入药粉,才会让人中毒。”
陆朝辞瞬间了然,连忙转头催促萧衡宴:“王爷,你快想想,究竟在哪里闻过这个味道?”
方才侯震将药粉撒出来时,萧衡宴便察觉药粉的味道似曾相识。
现在听师熠的话,他低头凑近嗅闻,眉头缓缓紧蹙,周身的寒意不受控制地溢出来。
就在他心绪翻涌瞬间,师熠抬手一巴掌轻拍在他肩头,厉声喝止:
“想起来便够了,收敛你的内力!方才的教训还不够,想当众再次失控伤人不成?”
萧衡宴被唤回神志,连忙收敛周身的杀意。
“王爷可是想起来了?”陆朝辞轻声询问。
萧衡宴将手中裹着药粉的残布递到陆朝辞面前:“朝朝,你也闻闻。”
陆朝辞低头轻嗅,身子骤然一僵。
在场皆是至亲长辈、心腹兄弟,并无外人,萧衡宴直道:
“这味道,五个月前宫中宫宴上,我闻到过。当时我已经中了两道春药,恍惚间躲到了碧波阁,我就是在哪里闻道的,当时这药给我的感觉和春药很是相似,以为又是谁的下作手段。”
话音刚落,师熠眼底怒火再度提上心头。
他抽出袖中黑木戒尺,抬手竖在萧衡宴眼前,怒声:
“当年我让你潜心修些药理,你仗着自身武艺高强,再加上与我作对,半点不肯用心研习。”
“现在好了,连春药都识别不出来。还将这害己祸人的阴毒,认成春药,你还自诩天纵奇才?我看你是天生蠢才!”
他一边恨铁不成钢地厉声训斥,一边抬手,毫不留情地将戒尺朝着萧衡宴挥去。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