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脚下的寒风渐歇,满地尸身狼藉。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沉沉压在众人心头。
师熠缓步走上前,目光落在萧衡宴身上。看清他此刻的状态后,他眼底掠过一抹暗沉。
他就这么看着萧衡宴,始终一不发,周身气压低得吓人。
司涂、谢轻舟一行人紧随其后走了过来。
谢轻舟在神色焦急的裴梵音身侧站定,轻声询问:“梵音,出了什么事?”
裴梵音看着他回来了蹙紧眉头稍微松开些,语气凝重:“阿宴表弟中毒了,轻舟,你快去给他看看”
闻,谢轻舟脸色一沉,无暇多问,快步朝着萧衡宴走去。
地面鲜血未干,萧衡宴单手撑剑勉强站稳身形,眼底猩红未褪,周身萦绕着尚未散尽的戾气。
谢轻舟刚走近,便看见师熠正压着怒火,面色暗沉。
他道:“师父,您这是怎么了?快给阿宴看看吧!”
说着,他便要伸手替萧衡宴把脉。
这时,师熠冷淡的声音响起:“看什么看?咱们的荣王不是很厉害吗?哪里用得着我们,让他自个治便是。”
听着五师伯这熟悉的冷嘲热讽,萧衡宴心底一沉,暗自叹气。
完了。
方才大舅舅的话他听得真切,还有偷袭下毒的是皇上的暗卫。
由此不难推断,无论是他今日中招,还是堂伯父昔日疯病,必然都与皇上脱不开干系。
五师伯本就素来不喜皇室。当年他发现身世,要回宫,便惹得五师伯大为不悦,隔阂许久,这些日子才勉强缓和。
现在更是知晓他中了皇室的阴招,肯定会气他当年执意回宫的决定。
谢轻舟无奈看向师熠,低声劝解:“师父,都什么时候了,您就别跟阿宴置气了,先给他诊治要紧。等他好了,我押着他让您任意打骂!”
贺屿沛虽也对萧衡宴回宫的行为生气,却也最是忧心他的身子,连忙跟着劝道:
“五师伯,先救人要紧。再拖延下去,恐怕会伤及阿宴的根本。”
众人轮番劝说,师熠的脸色依旧没有半分缓和。
他目光落在萧衡宴略显狼狈的身上,语气冷硬:“平日里恃强逞能,事事一意孤行,自诩天下无敌,不知谨慎畏怯。如今中招受制,皆是自作自受。”
话虽这么说,但师熠还是缓缓抬手,扣住他的手腕。
指尖刚搭上,他眼底的冷色骤然加深。良久,师熠蹙眉沉默,一不发。
众人看得满心焦灼。
陆朝辞心弦紧绷,见他神色凝重,轻声:“五师伯,王爷他到底中了什么毒?情况如何?”
师熠缓缓收回手,淡淡开口:“暂时死不了。”
他抬眼看向萧衡宴:“你现在感觉如何?”
萧衡宴嗓音微哑:“现下好多了,只要不运功,便没有异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