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嫣小脸苍白如纸,她满眼陌生,满眼冷漠的看着他,悲哀的摇头,往后退去,像是在的避什么可怕的东西,躲着他。
“陆宴京,我真是看错你了!你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冷心薄情!”
“我以为你再狠心,也只是在我面前演戏,对我狠心,没想到你连对我家人的好,也是假的!”
“你这个人真是没有心!”
“沐辰他还那么小,你怎么能拿他的命开玩笑呢!”
容嫣歇斯底里的控诉着,气的浑身都克制不住的发抖,仿佛一株在冷风中颤抖的小草。
陆宴京拧了下眉,知道她是误会了,他不想在这儿跟她吵,走上前,抓住她的手臂,沉声道,“这件事,我们回去再说。”
容嫣直接甩开了他,双眼猩红,“你滚!我不想再看到你!”
陆宴京看了眼被她打红的手背,冷了脸,眯眸冷冰冰的盯着她。
周遭的气氛一时降至冰点,呼吸间仿佛都沁着冰碴子。
一旁,沉默许久的夏栀宁见状,暗自一笑,随即便换上一副可怜模样,走上前,握住温辞的手,哽咽道,“容嫣,这件事跟我哥无关,我哥也是关心我,才那样做的,我不知道那是你外甥的心脏源,我现在就还给他,我不用了……你别生气,好不好?”
在这之前,容嫣不是没见过夏栀宁使一些白莲花的下作手段。
但她从来都是睁一只眼,能过去就过去了。
但此刻,她真的是被恶心到了!
太恶心了!
容嫣忍无可忍,当着陆宴京的面,直接给她一耳光。
“能不能别恶心我了?你给我滚!”
夏栀宁啊了一声,狼狈的摔倒在地上,看着很是可怜。
陆宴京脸色阴沉。
但他没管她,而是看向了容嫣,拧眉道,“你非要这样吗?我马上就要送她离开了,你一天都忍不了了?”
送她离开?
容嫣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她深吸口气,冷声道,“陆宴京,我告诉你,你以后再让你的心肝宝贝出现在我面前恶心我,我见一次,打一次!”
陆宴京漆黑的眼里,风雨欲来,他低低的叫了声容嫣。
容嫣转身就走,纤细的背影,充满了决绝。
陆宴京脸色难看至极。
夏栀宁弱弱的瘫软在地上,偷看了他一眼,小声喊疼……
陆宴京这才垂眸看了她一眼。
但他并没有扶她起来。
他眼神示意一旁的秘书陈平过来帮忙,走了。
夏栀宁小脸白了白,错愕抬眸,看着男人冷漠的背影……他竟然不管她。
“夏小姐。”陈平走上前,伸手扶她,语气冷淡的提醒道,“陆总现在心情不太好,你还是安分一点吧,不要再惹他不快了。”
夏栀宁不是傻子,听的出来他是在阴阳她,气的瞪了他一眼,一把推开他,自己直起身来,满眼不甘的盯着远处容嫣离开的方向……一抹薄红在眼尾慢慢绽放,像是最狠毒的罂粟花。
……
容嫣满腹怒火的下了楼,走到街边,拦出租车,她现在得抓紧时间,去一趟心脏中心。
忽的,身后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容嫣,你真的是在跟你道歉,你原谅我吧!”
夏栀宁。
容嫣听到这个声音就恶心的想吐,她头也不回的往前面走去,不想看她一眼。
夏栀宁却死皮赖脸的跟了上去,她丝毫颜面都不要,抓着容嫣的衣裳,哭着说,“容嫣,你原谅我吧!”
“我和我哥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是生病了,我哥才来照顾我的!”
“而且我马上就要走了,或许再也不会回来了,以后,绝对不会的再不会打扰你们了。”
“你就原谅我吧!”
她如泣如诉,看着十分可怜,如果不是知道真相,真就被她这副样子骗了。
周围来往的人就是被这么骗了,都不禁替她说话,“真是可怜,当嫂子的,就不能让着点吗?”
“就是,一点长辈的样都没有,活什么人啊。”
“……”
夏栀宁吸了吸鼻子,双眼湿漉漉的看着她。
容嫣从那里面看到了笑意,气得要命。
但她也知道,她要是跟她闹起来,就如了她的愿了。
没心情跟她拉扯,
她用力推开她,大步朝路边走去,拦出租车。
夏栀宁咬咬牙,又死皮赖脸的跟了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走在路边。
就在这时,
一辆白色轿车突然从前面驶来,速度很快,直直朝她们而去。
鸣笛声回荡着。
这一刻,周围的一切,仿佛都慢了下来。
容嫣惊愕抬头,看着迎面驶来的车子,脸色刷的就白了下去,她很想躲开,可身体本能的恐惧让她被钉住了一样,动弹不得。
忽的,身后传来男人惊慌的声音,“容嫣!”
是陆宴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