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总,您没事吧!”陈平心慌的叫了一声,连忙俯下身把文件捡了起来,一脸担忧的看着他,“您没事吧?脸色看起来不是很好……”
陆宴京面色有些白。
他抿了抿干涸的唇,痛苦皱眉,闭眼缓了好一会儿,才哑声开口,“你下去吧。”
陈平见状,不好多问,拿着文件下去了。
廊道恢复寂静。
陆宴京眼中的悔色,这才涌了上来,他不是滋味的攥紧拳头,用力砸在墙面上,低低的骂了句什么。
指骨瞬间就出了血,可再痛,好似都抵不过心里的痛。
没错,就是心痛!
他为容嫣心痛,为曾经对她做的那些事懊悔!
他想,
那晚,听着他说那些话,受着他的粗暴,她一定很痛苦吧!
他想,
今早,眼睁睁看着夏栀宁打着他的名义,抢走她的主创名额,她一定很恨他吧!
他想……
陆宴京懊悔的闭上眼睛,眼尾似乎闪烁着一抹晶莹。
就在这时,身后突然响起一道厉呵,“陆宴京!”
陆宴京皱了下眉,刚一回头,就结结实实的捱了一拳,嘴角瞬间出了血。
陆宴京闷哼了声,身形不稳的往后踉跄了几步,他扶了下墙,稳住身体后伸手用指腹抹了下嘴角的血,拧眉看向来人,“江泽屿,你怎么在这儿?”
江泽屿眼里淬了冰一样冷,恨不得弄死他。
他那会儿接到实验室的电话,得知催眠的办法试验成功了,不得不过去解决一点事,结果回来,就发生了这样的事。
他完完好好带回来的人,这会儿,躺在了手术室里!
这让他怎么能接受?
“陆宴京,你就是个畜生,你根本配不上她对你付出的感情!你不配!”
江泽屿双眼猩红,大步上前,攥住他的领口,又是一拳,狠狠砸在他下颚上。
想到容嫣最近吃的苦头,他就不是滋味,再想到,在他不在的那三年里,她都是这样过过来的,他就心疼的厉害!
陆宴京就是个畜生!
来往的护士看到这一幕吓的尖叫,赶忙去叫人。
陆宴京也不是吃素的,很快就反应过来,躲开江泽屿挥来的拳头,反手给了他一拳。
“我不配,你就配了?她连看都不看你一眼,你趁早断了这个念想吧!别再多余的掺和我们的事了!”
这话无意间戳中了江泽屿的痛楚,痛苦一圈圈在胸口化开,
江泽屿咬紧牙关隐忍着,捏紧拳头重重打了回去,愤怒道,“陆宴京,你现在无非是仗着她对你的喜欢,所以有恃无恐!你等着吧,这绝对是最后一次了,她以后都不会再喜欢你了,你等着后悔吧!”
陆宴京胸口一窒,这一晃神的功夫,硬生生捱了一拳。
他闷哼了声,踉跄退到了墙面上,身上酸痛不已。
可相比身上的痛,某处地方,好似更痛……而且除了痛,还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慌张。
江泽屿擦了下嘴角上的血渍,眯了眯眸,隔着距离,远远的看着他恍惚颓靡的模样,阴冷的扯了下嘴角。
兜里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他皱了下眉,拿出来接通。
“江总,我带欧阳医生过来了。”
欧阳医生,是他找来帮容嫣治疗身体的医生。
这次的手术成功,也就罢了。
如果没成功,她的身体落下了不好。
哪怕希望渺茫,他也要为她拿到一线生机!
“嗯,知道了,我现在下去。”
江泽屿应了一声,又冷冷的看了陆宴京一眼,走了。
脚步声渐行渐远,廊道里再度陷入沉静。
可陆宴京却觉得,耳边依旧回荡着那句――
她以后都不会再喜欢你了!
你等着后悔吧!
不寒而栗。
陆宴京脊背紧紧绷着,喉咙干涸的发疼,忽然很想抽根烟,可想到这是医院,又作罢了。
他低喃了一句,“她不会离开我的。”
他一直知道她爱他。
这次她们之间确实有些误会,之后,他会解释,会加倍弥补她!如若不行,他可以娶她,给足她体面和安全感!
他相信,她们还会还会回到从前的。
可想归想,理智隐隐的提醒着他:他们这次,或许真的完蛋了!
陆宴京蓦的闭上眼,高大的背影,在地上投下一片落寂……
忽然,两只细白的手臂圈住了他腰身,随之,脊背就是一热。
陆宴京睁开眼,感觉到是谁,瞬间皱起了眉头,伸手去扯腰上的那两只手,沉声警告道,“夏栀宁,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夏栀宁被呵斥的眼眶发热,这才依依不舍的松开,低下头说,“我听护士说,你和别人打起了,很担心,就过来看看你……”
说着,她抬起头,看着他青紫的下颚和出血的嘴角,心疼的说,“江泽屿怎么能这样,你都流血了,我带你去包扎……”
她伸手去拉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