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洪宪一脸诧异的看着眼前的自家老三,这不是胆大胆小的问题,而是激进跟疯狂。
“你就笃定,第一帝国与第二帝国的大战中,第二帝国能够获胜?”
陆承钧呵呵一笑。
“您说错了,我笃定第二帝国会输。”
啊?
这轮到陆大帅惊讶了。
既然第二帝国会输,那怎么敢在远东闹事,等第一帝国获胜后,腾出手来,必然找大夏的麻烦。
以大夏的国力,必不是第一帝国的对手。
他静静的看着陆承钧,让他说出想法。
陆承钧也没必要藏着掖着,分析道:“这话出我口,进父亲的耳,不要让第三个人知道了。”
“当今天下三分,第一帝国海上强势,第二帝国陆上强势,而漂洋国工业实力最强,但地盘几乎全在第一帝国手上。”
“此次西方军事竞备的根本原因,不就是分赃不均,有人提出要重新分配地盘吗?”
“两大帝国分出胜负,不管谁胜谁负都没意义,获利的必然是漂洋国,借着西方大战猛增其军事实力,位居第二位。”
“到那时,漂洋国才是第一帝国最大的对手,最强有力的潜在敌人。”
“大夏的机会也在这里,借漂洋国晋升的威势,站稳远东。他们需要一位有潜力的盟友,牵扯第一帝国的精力。”
“战后,第一帝国实力大损,若是跟大夏争斗,必然让漂洋国继续坐收渔翁之利,丢失最强帝国的名号。”
“所以,压制扶桑,重新立足远东,借世界格局之变化,实现大夏翻身的国运。”
说完把自己调研的扶桑国财政实情,以及江航五省可以拿出来作战的钱财,供陆大帅过目。
陆洪宪是真没想到陆承钧的胆子这么大,要拿着大夏的国运去赌。
赌徒是没有好结果的,但赌徒所能获取的利益,往往是百倍千倍,让人眼红。
看看隔壁的扶桑国,不就是借着前朝战败赔款,弄了2亿两白银,才跻身到准帝国行列吗?
人无横财不富,国无大战难立。
陆洪宪叹了口气,如果只涉及地面作战,他并不担心结果。
可若是涉及海战,心里瞬间没底。
原因很简单,大夏海军中看不中用,战力顶多算二流,跟一流海军差远了。
虽说陆承钧采购了几艘主力舰,舰艇质量上来了,可军舰最重要的不仅仅是军舰本身,还有操控军舰的官兵。
大夏海军的两支舰队,有一个算一个,均没有海战经验。
更没有决战经验。
让他们来重创扶桑海军,就如同派奔波霸去解决唐僧师徒。
不仅毫无可能,还得体现出自己弱智策略。既不清楚实力差距,又过分的自信。
海战,那是大夏无法理解的一根刺。
扎在了所有人的心坎里。
自打前朝海军战败,海战就成了想象之中的玩意儿。
辛辛苦苦几十年,一朝回到解放前,这就是海军。
可以说海战是最大的赌博,不确定性太多,谁也不敢妄谈海战之胜利。
“老三,收回青济港已是极好,重创扶桑海军,劫掠南洋,简直是不敢想的事情。”
“如果只有前半部分作战计划,此事可行,如果加上后半部分,我不会同意的。”
陆承钧嘴角一挑,决定直接跟父亲摊牌:“大帅,谈事情的时候称职务,在我拿出作战方案的时候,就不是跟中枢商量,而是已经决定这样做了。”
“您认为靠着中枢这两三个老狐狸,靠得住我陆承钧吗?”
父子两人之间,仿佛听到一股噌的拔剑声。
幼鹰展翅,羽翼渐丰。
以此来形容陆承钧,再合适不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