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一脸傲气,说话还带有寒刺的年轻人,陆大帅不仅没有生气,眼中反而全是宠溺。
从儿子身上,是否看到了曾经的自己?
他年轻之时,也曾是大权在握的一方军阀,掌握几百万人的生杀大权。
也曾意气风发,目中无人。
“我本意是想稳妥一些,将大夏交到你手上,趁我还有精力,还能折腾两年,把老一辈军阀收拾收拾。”
“给你铺铺路,安排几个辅佐之人。”
“眼下看来,似乎是我这个父亲多此一举了,无需托举,我儿已经如日中天。”
“你要战,那便战。”
“大不了废了我这副老骨头,陪你疯一把,豪赌一把。”
“赌赢了,咱们陆家登临绝顶,赌输了,咱们痛痛快快的把位置让出去。”
父子两人都是尿性的人。
“不用跟几位部长再商量商量?”
“商量个屁,大夏现在姓陆,我陆洪宪的陆。”
陆大帅站起身来,宛若一座小山屹立。
“咱们可得讲民主,不能搞独裁专政,更不能搞军政府,那岂不是成了军阀?”
“我本来就是军阀,大夏最大的军阀头子,你说的这些,我不感兴趣。”
“父亲,今天您可真让人刮目相看!”
陆承钧看到了老头身上枭雄的一面,仿佛回到了老登于官场沉浮的时期。
“你也让为父刮目相看啊!”
父子两人哈哈一笑,彼此都得到了满意的结果。
陆承钧怕父亲老了,没有往日的雄风。
陆洪宪怕儿子志大才疏,怕他折腾光了家业。
今天这次碰头,陆洪宪还有枭雄之资,虽迟暮,可亦提得起刀。
陆承钧有大志,且有捭阖之风采。
看来啊,父子两人均小看了彼此。
中枢会议结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没有剑拔弩张,没有议论纷纭,只有陆大帅乾纲独断。
回到大帅府,陆承定一直让人在门口守着。
眼看陆承钧跟父亲下了车。
他立马从房间内出来,小跑着前往书房,想打听一下中枢会议的情况。
探一探父亲的口风。
但回府的两人口风极严,只讨论中午的烤鸭不错,老鸭汤很有滋味。
陆承定忍不住,凑上前来。
“父亲,我听说你们开中枢会议去了,怎么没叫我,关东也有大事,也需要商谈啊。”
陆洪宪微微抬眼,“不是什么大事,敲定了几个实业工厂,中枢牵头,江航五省投资。”
“跟关东没什么关系,你就不用猜疑了。”
父亲都开口了,陆承定心有猜疑,也问不出结果。
陆承钧没搭理他,转身就往自己的小院走,步子异常潇洒。
走到拐弯处,看着几个低眉耷拉眼的幕僚,一群不知死活的老东西,日后老大折腾登基的事,估计就是这群人搞出来的。
一群不甘心的前朝遗老,瞧瞧那副欠揍的鳖样,忍不住冷哼一声。
“老大每个月给你们多少钱?”
“还不如养一群猪,猪杀了还能吃肉,杀了你们能干嘛?”
“榨不出三两油!”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