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人,
简直是太气人了。
“老佟,陆三公子没把咱们放在眼中,也没把大公子放在眼里。”
一名幕僚语气阴沉的说道。
另外被叫老佟的家伙,看着陆承钧离开的方向,眼色发寒。
“咱们无论如何得帮着大公子上位,若是老三上了位,哪还有咱们活命的机会?”
“有必要考虑潜龙方案,铆定了嫡长子的作用。”
几个人低声商量,这群前朝遗老,像一群阴沟里的老鼠,见不得光,丑陋且愚昧。
中枢会议也不是毫无结果,会上提的那件事,熊希部长的女儿,给陆承钧介绍介绍。
结束会议以后,熊部长夫人就抓紧借着打牌的机会,凑进了大帅府。
夫人去世后,大帅府后院的大小事宜由大姨太沈红梅决定。
孩子们的婚事,首先是陆大帅点头,其次才是沈红梅操办。
暖阁内麻将桌旁,几人关系熟稔。
闲聊间沈红梅率先抛出话头,指尖捻着麻将牌,脸上堆着打趣的笑:“熊夫人,今日府里喜鹊一早便叫个不停,可是有喜事临门?说起来,咱们俩姐妹往后怕是还要沾上亲呢。”
熊夫人脸上掠过一丝难色,放下牌叹气道:“沈姐姐说笑了,如果是我家佩瑶,知书达理,温柔体贴,跟陆大帅结亲,那是我们的福分。”
“佩瑜性子跳脱,被宠的天不怕地不怕,我真担心她不懂规矩,掀翻了大帅府的后院。”
沈红梅闻,眼底掠过一丝不耐,悄悄翻了个白眼。
她在大帅府掌家多年,什么难缠的角色没见过?
那几个各怀心思的姨太太都被她治得服服帖帖,一个小姑娘还能翻了天?
她瞬间听出熊夫人的弦外之音,分明是对这门亲事不甚满意,这是不想跟陆大帅结亲吗?
有意思,这是你能决定的嘛?
沈红梅心中冷笑,面上却依旧温和着:“熊夫人这话就见外了。如今都讲民主,婚姻自由,咱们当长辈的只能牵线,可不能替孩子们做主。再说,我们家大帅最器重老三,他手握五省大权,心思重得很,我可管不了他。这亲事成不成,终究得看他的意思。”
话外音的意思是同意不同意,得看陆三,而不是看熊部长家。
陆家的态度才是关键,熊家还没资格挑三拣四。
小小的提醒熊夫人,别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挑个时间,叫上两姐妹来府里坐坐,我也好让老三过来,挑一挑。”
沈红梅说着,将牌重重拍在桌中央,“啪”的一声,摆足了大帅姨太的威严:“挑个时间,叫上两姐妹来府里坐坐,我让老三也过来,年轻人见见面,合不合眼缘全看他们自己。”
……
晚上,沈姨太扭着水蛇腰来到陆承钧的小院,敲了敲门。
“老三,看书呢?”
陆承钧哪有心思看书,趴在案牍上规划今年大事。
见沈姨太进来,忙拿起一本书盖住了文件。
沈红梅径直走到他身边,开门见山道:“我来是跟你说件事,熊部长家的两位小姐,我约了明天来府里,你也过来见一见。”
说起相亲的事儿,陆承钧本想借军务推脱。
“熊部长握着大帅的钱袋子,又是四大银行的股东,你与佩瑜小姐好好相处,这也算门当户对。”
“怎么?瞧不上人家?”
沈姨太走至身前,细手很自然的微微搭在他的肩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