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白了,很多人都是畏威而不怀德。
你跟他客客气气,他反而觉得你好欺负。
可要是真动真格的,立马就软了。
宁南城内,今夜注定有很多人睡不着觉了。
汉西省陆军第二师,师长谭浩铭是陆荣林的小舅子,此番正急的焦头烂额,在屋里走来走去。
汉西1师那样的嫡系精锐,在吴蓬莱的重炮面前都不堪一击。
半天就丢了林桂城。
何况他手上的汉西2师?更
真要打,他手上的土炮土枪,能扛得住大夏陆军的重炮吗?
再加上督军小舅子这个身份,注定了谭浩铭跟其他人不一样,半只脚已经踏进鬼门关里去了。
想活命,得立马跟陆荣林切割,还得尽快逃离汉西省。
新扩编的3师、4师,战斗力就更不值一提了。
本是从地方乡勇临时组成的军队。
估计大炮一轰,立马变成鸟兽散。
3师师长马奎,本是陆荣林的女婿,此刻也是吓得冷汗淋淋。
强行打起精神,擦了汗渍后,直奔谭浩铭的府上。
谭浩铭正在书桌前措辞,准备发布通电,跟陆荣林切割关系。
这时候听到马奎来府上做客。
立马用书压住了字迹。
挤出几分笑容,前去迎接马奎。
“谭老哥,深夜还在忙军务吗?”
两人关系极好,又是督军的女婿跟小舅子,年纪相仿。
按照辈份,本应该叔侄关系,私下里却以兄弟相称。
“你小子,深夜到我府上来,总不是打麻将的吧。”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我还忙着呢。”
马奎看谭浩铭神态自若,心里暗生佩服。
跟着进了屋里后。
忍不住说出了内心担忧,“谭老哥,我是为了今天的通电而来,吴蓬莱集结重兵攻打汉西省,其他几个督军连个屁也没放。”
“摆明了要让我们挡中枢的怒火。”
“咱们真要一条道走到黑吗?”
谭浩铭脸上镇定自若,心里同样慌得可怕。
一听马奎是来商量这事儿,再也忍不住了,“马老弟,不瞒你说,咱们这几杆枪炮,必不可能是大夏陆军的对手。”
“继续闹下去,那不是找死吗?”
“你说是吧?”
“关键你我二人,咱们还年轻。”
谭浩铭仰起头,略带一些不满。
往日里,督军小舅子这层身份,足够让他在汉西省横着走。
眼下嘛,这层身份也足够把他拖下水。
假如陆荣林老老实实的卸任督军,以大夏中枢的态度,不至于一巴掌拍死,会给他安排闲职,直到完全的隔离军界。
他跟马奎,完全可以去中枢陆军军官学校进修一番,出来照样可以继续在军内任职。
这副好牌,彻底打烂了。
他叹了口气,再也掩饰不住心底的慌乱,凑近马奎低声说道:“马老弟,不瞒你说,我正在写通电,打算跟陆荣林切割关系,先保住性命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