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少帅的手段莫测,连扶桑人都扛不住,你说咱俩扛得住吗?”
马奎的脸色阴晴不定。
不过也觉得此刻表态是绝佳的机会,卖掉老丈人,至少保自己无忧。
老丈人好歹是督军,陆大帅的老部下。
到时候宽大处理,免除死罪。
他们这群人不是成了小丑?
与其如此,不如先把老丈人给卖了,保住自己的性命。
年轻人,还有大把好时光呢。
即便不当兵,也捞够了,富甲一方也是有机会的。
“既然是发布通电,不如联名通电,既显诚意,也能给其他势力带个头,说不定还能争取到中枢的从轻发落。”
谭浩铭眼前一亮,连连点头:“还是你小子想得周全,联名通电,既能表明我们的决心,也能体现我们主动接受大夏陆军整编的态度,只要交出兵权,中枢重点还是处置督军。”
大难临头之下,很难不先保自身啊。
姐夫也好,老丈人也罢,都不及身前三尺土。
第二天一早,谭浩铭与马奎的联名通电,如同又一颗惊雷,在汉西省掀起轩然大波。
原本还在观望、犹豫的势力,见陆荣林最亲近的两个亲属都率先倒戈,彻底没了侥幸心理,纷纷跟风表态。
各镇守使、军官纷纷联名。
交出辖区兵权,解散地方武装,敞开城门迎接中枢大军,甚至主动抓捕了陆荣林留在当地的亲信,作为投名状。
意在迅速切割,不与陆荣林同流合污。
各地乡绅、商会联名上书,痛斥陆荣林不顾汉西百姓死活,纷纷指责陆督军,枉顾权力,让汉西省陷入战火,此乃不折不扣的灾祸之人。
表态愿意服从中枢管辖,配合大夏政府推行新政,缴纳赋税,协助中枢稳定地方秩序。
就连原本依附陆荣林的地方民团、保安队,也纷纷放下武器,生怕晚一步被划入陆荣林一系,遭到清算。
开什么玩笑,玩的这么狠,继续打下去必不可能赢,还要遭受清算。
犯不上,根本犯不上。
大家的态度一致,立马甩开陆荣林,换取大夏的从轻处置。
切割干净后,喜迎王师。
这世上永远都是锦上添花的人多,雪中送炭的人少。
何况跟着陆荣林造反不是雪中送炭,而是九族消消乐。
这谁还跟他干到底?
旧军阀的军队,顺风的时候呼呼啦啦,逆风的时候稀里哗啦。
昨天还是摇旗呐喊,今天就突然临阵倒戈,很符合旧军阀的特征,都是一盘散沙。
吴蓬莱对各方的通电不屑,都是一群贱骨头,刀不到自己的脖子前,一个个吵的可凶了。
真把刀伸到他们面前,一个个又立马卑躬屈膝起来了。
还真不如顽抗到底,也佩服他们算个好汉。
汉西省督军陆荣林被迫卸任,吴蓬莱顺势接管汉西省军政,大军屯于林桂、宁南两处。
三路推进,分别清扫沿途的残余势力。
凡是汉西省地方军人员,一律缴械遣散,所有军官统一进行清查考核。
不符合大夏陆军规范者,旧督军嫡系军官者,一律不再复用。
地方官员批量罢免,由中枢抽调文官到汉西省任职,当即推行土地清丈与税收新政,废弃杂七杂八的苛税杂政。
取缔镇守使、帮办等军内职务,一律变更为师、旅、团、营军官。
持续清剿十万大山的土匪、叛逃官兵,一律从严处置,不进行招降。
陆承钧亲自批示,旧督军陆荣林当众审判,剥夺其下野资格,给予枪毙,以此来警示各省。
陆荣林成为陆大帅上任后,第一个未能下野的军阀,消息一出,震撼大夏上下。_c